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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看着窗外厂区,眼底闪过精光,低声自语:“一百六十六吨外贸订单原材料解决了。”
“新生产线的设备钱算是凑齐了。”
“现在就看徐局长能不能把西侧那块闲置国有空地审批下来。”
理清全部布局,林天整理了一下工装衣领,拿起公文夹,迈步走出办公室。
他准备前往杭城建设银行,亲自会一会手握外汇和贷款权限的刘建明行长,打通资金与外汇审批最后一关。
……
此时,城北国营火药厂厂区内。
一片死气沉沉、暮气沉沉。
整座厂房蛛网遍布,生产线全部停机熄火,机器冰冷静默。
地面散落着废弃原料和维修零件,往日轰鸣的军工车间鸦雀无声。
厂区围墙斑驳。
旗杆上的厂旗耷拉着毫无生气,到处弥漫着濒临倒闭的颓败气息。
几百名工人三三两两蹲在车间门口、厂区操场、办公楼台阶上。
人人垂头丧气,面色灰败无光,大多耷拉着脑袋,手里捻着烟卷沉默发呆,满眼都是不甘、无奈与惶恐。
一群中年老工人围坐一团,低声沉闷交谈,语气满是绝望。
“你们都听说了吧?”
“今天就是咱们火药厂正常运转的最后一天,明天全厂正式停工,生产线全部关停。”
“哎,早就猜到这天了,军转民之后咱们厂就没活路,别的军工厂能跨界转型,咱们做火药的天生被判死刑。”
“那我们拖欠的半个月工资怎么办?厂子解散了,工资找谁要去?”
“谁知道呢!局里都不管咱们,张厂长跑断腿都没用,咱们底层工人只能自认倒霉。”
“我一家四口全靠我这份工资养家,这一下下岗,没手艺没门路,一家人喝西北风去吗?”
“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大势所趋,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收拾东西等着下岗分流。”
有的人满脸憋屈,却不甘却无能为力。
有的人眉头紧锁默默叹气,眼底布满对未来生活的迷茫。
还有年纪偏大的老工人,默默抹着眼角,干了一辈子的厂子说没就没,心里万般不舍。
整个厂区弥漫着压抑、绝望的氛围,没人说笑,没人干活,只剩一片死寂。
就在全场工人情绪低落、人心涣散的时候,厂区大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抬头一看,是厂长张庆山回来了。
一瞬间,全场工人全部起身,一窝蜂蜂拥围了上去,层层把张庆山围在中间,情绪激动嘈杂。
“厂长……怎么样了?局里怎么说?”
“厂长……是不是局里下通知关停厂子了?”
“厂长!别的我们不多说,就算厂子解散关门,也得先把我们拖欠的工资发了!血汗钱不能少啊!”
“对啊!我们跟着厂里干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下岗可以,工资、补偿金必须结清!”
“今天要是拿不到工资,我们大伙就不让你走!”
人群喧闹嘈杂,人人情绪紧绷。
所有人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张庆山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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