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眉梢微动,没想到赵秀云会护着温阮。
“是吗?原来是这样啊……”
看来温阮和温家人,关系不如她想象的僵硬。
温阮顿时松了口气,忍不住想,要是她跟赵秀云的关系没有缓和……
她今天恐怕根本不会帮她说话。
江逾白放下手中茶杯,语气冷淡道:“今天怕是不太合适留下来。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老太太眉头一皱,正要追问,刘管家忽然匆忙从门口走进来,脸色难看道:“老夫人,外头来了几位警察,说是要找人。”
老太太满脸困惑:“警察?来做什么?”
温阮下意识看向江逾白,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江逾白神色不变:“是我报的警。”
老太太猛地转头看向他,不敢置信:“逾白!你报什么警?这不是丢人现眼吗?”
他疯了吗?
江逾白不紧不慢的开口,眼底却没什么温度:“有人杀人都不怕,我报个警又有什么好丢人的。”
老太太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妙的预感,攥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沉声质问:“逾白,你在说什么?”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已经走进了花厅。
为首的警官目光扫了一圈,公事公办道:“请问,哪位是于秀芬?”
站在老太太身后的于妈脸色瞬间一变,眼眸躲闪道:“我……我是。”
她下意识看向老太太,眼底满是慌乱和求助。
警官:“有人报警指控你涉嫌谋害他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于妈顿时慌了神,声音尖利地喊起来:“我没有!我没有做那种事!是谁诬陷我?”
她踉跄着往老太太身边靠了两步,声音发颤,“老夫人,您得救我啊!我伺候您这么多年,我是清白的!”
就算她做了什么,也不是自己要做的啊。
老太太的脸色铁青,目光凌厉地转向江逾白,几乎是咬着牙质问:“逾白!你到底在做什么?于妈跟了我三十多年,她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你怎么能指控她杀人?她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花厅里一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赵秀云愕然抬头,温绍康冷下脸扫过于妈。
姜晚星心里翻涌一股恨意。
她没想到,江逾白就算失忆了,还是会这样护着温阮。
他故意报警,找来警察,说明他手里掌握了证据。
江逾白眼底没有半分温度:“趁我住院期间,从我家中带走我的妻子,给她灌下堕胎药,谋害我妻子肚子里的孩子。”
他冷冽的眼神扫过老太太,“我相信于妈早晚会老实交代。做过的事,总会留下痕迹。您说是不是,奶奶?”
老太太迎上他镜片后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瞬间,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她忽然想起把江逾白接回老宅的那个冬天。
他眉眼冷硬,浑身上下都是抗拒和戒备,一身反骨,任凭她怎么磋磨都不肯低头。
后来他长大了,羽翼渐丰,她渐渐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掌控他了。
可直到此刻,她才重新清晰地意识到,她对这个唯一的孙子,骨子里是带着几分惧意的。
老太太攥着佛珠的手指紧了又紧,沉声道:“于妈在我身边几十年,绝不可能做这种事。”
“逾白,你一定是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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