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衍被温阮这不冷不热的态度一噎,不由得哼笑一声,“你现在,倒是越来越牙尖嘴利。”
“多谢夸奖。”温阮从善如流回道。
季时衍静默几秒,语气带着几分复杂:“你真的变了很多。”
从前的温阮,对他温顺迁就,百般讨好,旁人都说她爱惨了他。
那时他只觉厌烦,再加上旁人和温家那些流言碎语,他心底早就给她贴上了恶毒,虚伪的标签。
可重新接触的这段时间,他才后知后觉,温阮好像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是你从未了解过真实的我,当然,你也从来不在意。”温阮不以为意道。
当年,她甚至都不知道季时衍为什么突然悔婚,那么厌恶她。
不过,她本身就是利用,答案也不重要了。
季时衍胸口莫名一堵。
的确,他从未了解过温阮。
不仅不了解,还没给过她半点解释的机会,始终认为他们的再次见面是她蓄谋已久和欲擒故纵。
“季总,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温阮并不打算多聊。
“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的?”季时衍却想再聊聊。
温阮抿唇反问:“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
季时衍语塞,气得二话不说挂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温阮一脸问号。
他这是生气了?
还真是一如既往地阴晴不定,难伺候。
温阮敛了敛眸,转瞬便抛开了这事。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逃离江家老宅。
温阮垂眸看向自己青紫的膝盖。
现在她走两步,膝盖都会传来刺痛。
更别提伺机逃跑了……
正沉思间,门外传来叩门声。
于妈端着一只白瓷药碗走了进来,语气没一点恭敬:“夫人,这是老夫人给你准备的安胎药,趁热喝了吧。”
温阮眸光微凝。
安胎药?
虽然没和江老太太一直待着,但她也非常了解她的为人。
古板、强势、控制欲极强,最喜欢老一派规矩办事。
先前她在祠堂受罚、身体受寒晕倒,老太太都没有半句关心。
如今突然送来安胎药,实在太反常。
看着碗里那黑漆漆的药汁,以及传来的刺鼻苦味,温阮拧紧了秀眉,抗拒道:“我身体没碍,可以不喝吗?”
她不想随便喝江老太太给她的药。
于妈面色未变,语气强硬:“夫人,这是老夫人的命令,您是要自己喝,还是要我让人进来灌下去?”
她话里的威胁,显而易见。
“我自己。”温阮不敢硬碰硬,只得抬手接过药碗。
药味霸道冲鼻,入口又苦又腥,温阮才勉强咽下两口,胃里便翻江倒海。
她再也克制不住,吐了出来。
差点连早上吃得都呕了。
于妈脸色变了又变,皮笑肉不笑道:“夫人,这碗药用了名贵人参滋补,整整熬了三个时辰,是老夫人一片心意,您这样浪费,实在不妥。”
温阮拿过一旁清水快速漱口,试图压下喉间的恶心。
不是她不领情,是这药的味道太怪。
都不像是安胎的。
想到这,温阮眸子一冷,直白道:“我喝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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