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降至冰点。
看着凭空出现的江逾白,温绍康冷汗直冒,不可置信:“逾白……你怎么来了?”
他分明确认过,江逾白今晚有高层例会,根本无暇抽身。
“岳父大寿,我作为女婿怎可不来,不欢迎?”
江逾白神色看不出恼怒,可这种平静比暴怒还叫人害怕。
温绍康脸色青白交加,勉强挤出笑:“怎么会不欢迎……”
江逾白不再去看那张让他想杀人的脸,径直走到窗边。
男人布满寒霜的黑眸在触及悬在高空、满脸惊惧倔强的温阮时,慢慢融化了一些。
他朝她伸出手,声音低沉柔和,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阮阮,我来接你回家。”
仅仅六个字,像是劈开温阮黑暗里的一束光。
刚刚她死撑着的绝望、恐惧顷刻间轰然倾泻,眼眶里似乎热热的。
她明明该防他、疏离他的,可在她身临绝境时,是他赶来救她。
温阮指尖微颤,松开窗框,向江逾白伸手。
江逾白力道沉稳地将她从窗台上抱下,顺势把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没人注意到他后背湿透,连掌心都是汗。
暖意裹胁着他清冽好闻的气息,慢慢驱散了温阮心中的恶心感。
做完这一切,江逾白才转头,目光重新落回温绍康身上,眼里的温度降到冰点。
“岳父是否该跟我解释一下,你把我妻子关在休息室,想做什么?”他平淡的口吻里全是压迫。
温绍康毛骨悚然,强装镇定地辩解:“我就是跟女儿叙叙旧,父女之间,我能做什么?”
“叙旧叙到逼她跳楼?”江逾白唇角轻勾,笑意森凉,“温总倒是好本事。”
感受到温阮的情绪,他压下怒火,字字暗藏杀气。
“你最好庆幸阮阮没事,不然你整个温家都得给她陪葬。”
“岳父好好过生日,稍后我再给你补贺礼。”
说完,他牵着温阮的手转身走出休息室。
温阮跟在他身侧,余光瞥着身侧高大的身影,鼻子发酸。
温绍康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面容扭曲阴冷,眼底满是不甘的愤怒。
两人刚拐过拐角,迎面撞上匆忙赶来的赵秀云。
四目相对,赵秀云步子一顿。
她视线直直落在温阮被外套严严实实遮住的破损裙摆上和通红的眼眶上,脸色刷地白了。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阮阮……”她声音沙哑,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目光躲闪。
“我没事。”温阮抿唇,语气近乎淡漠。
江逾白不动声色把温阮挡在身后,看向赵秀云的眼睛淡了几分冷意:“我会照顾好她,您放心。”
赵秀云僵在原地,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里深处翻涌着愧悔和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
两人刚至楼下,就看到了沈亦城。
他显然是为温阮赶来的。
“温阮,你……”沈亦城眉头紧皱,关心道:“还好吗?”
温阮抬手拢了拢江逾白宽大的外套,“我没事,沈主任,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沈亦城见她无大碍,松了口气,“我恰好在附近开会,顺路过来。德尚我熟,我接手吧,你回去好好休息。”
温阮心底一暖,真诚道谢:“麻烦你了。”
一旁的江逾白突然出声:“阮阮,不替我介绍下?”
男人镜片后的眼眸在望向沈亦城时,透着危险和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沈亦城淡定地抬眸回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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