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越来越嘶哑,整个人难受又无力地蜷缩起来。
江逾白看得心头发紧,金丝眼镜下的双眸戾气横生。
到底是谁,给她留下了如此恐惧的阴影?
是温绍康吗?
他握着她手,一遍又一遍的耐心安抚,嗓音好听的让人安心:“温阮,我是江逾白,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不知是不是听到他的名字或是声音,温阮猛地睁开了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空洞的双瞳在对视上江逾白黑眸,才慢慢从惊悚噩梦里抽离。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他声线磁性。
温阮摇了摇头,喉头干涩,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水,狼狈又脆弱。
“没有就好,下次不舒服给我打电话。”
“嗯,麻烦你了。”
掌心处传来他温热的温度,温阮感觉自己连日紧绷的神经和恐慌,在这一刻尽数被抚平。
“怕麻烦我,就赶快好起来。”
说完,江逾白拿起毛巾轻轻帮她擦拭掉额头的冷汗,又起身接一杯新的温水过来。
温阮安静看着男人的动作,暖黄的床头灯光中,他俊美的脸,宽阔的的肩膀,柔软而不掩关切的眼神,无声地安抚着她被噩梦惊扰而跳动不安的心脏。
“我刚刚做了个噩梦……”她声音带着刚醒来的虚弱和沙哑,没把话说完就停住。
看出她不想细说,江逾白适时打住,“有我在,不用怕。”
简单六个字,比任何安慰都管用。
“嗯。”温阮心口忍不住发酸。
他对姜晚星也是这般温柔体贴吗?
不知是不是生病的原因,这一刻,温阮有点贪恋这一抹温暖。
后面在退烧药的作用下,温阮再次睡了过去,睡得十分安稳。
江逾白寸步不离守坐在床边,望着她熟睡的模样,眼眸阴鸷得骇人。
刚才她那些惊慌失措的呓语,更像是真实受过的创伤。
思及此,他给陆承安发了条短信:“给我查清温阮寄住温家之后的所有过往。”
翌日清晨。
温阮悠悠转醒。
她视线下意识往旁边看去,在看到江逾白伏在床沿的瞬间,她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拂了下。
男人此时褪去了一身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晨光落在他坚硬的轮廓,衬得整张脸柔和,英俊至极。
她心跳不自觉地加速,连忙挪开了目光,动了动手指,后知后觉江逾白一直握着她的手……
温阮心口烫得发颤。
她屏住呼吸,尽量放轻动作,想抽回自己的手。
可江逾白本就浅眠。
她刚动,他就醒了,眸里的防备在落在温阮脸上时,顷刻间褪去,嗓音带着初醒的微哑:“醒了?”
话音未落,他抬手覆上她额头,“退烧了。”
温阮不敢去看他眼中的关切,怕自己会沉溺其中,“昨晚辛苦你了。”
江逾白淡淡截断她客套的话,“我们之间,不必客气。”
沉默几秒,温阮终究压不住心底的不安,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昨夜……没说胡话吧?”
她最怕的就是——
自己在无意识中,泄露了那桩她想遗忘却又难以启齿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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