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江逾白才稍稍退开,声音沙哑:“以后有什么事,第一时间跟我说。尤其是会和季时衍碰面的场合。”
温阮呼吸微促,脑袋缺氧,心绪乱作一团,有些搞不清江逾白的想法。
他平日里,总是一副矜贵自持又禁欲疏冷的态度,可刚刚失控的模样……
是气恼之下的惩罚,还是别的什么?
她分辨不清。
思维短路的情况下,她只能点头,嗓音发软:“好。”
即便过去三天,工作间隙,江逾白说的话,还有沙发上那个吻总会不受控制闯入她脑海,让她心绪纷乱。
转眼到了莱因哈特一行人的返程之日。
上午,温阮把他们送到机场。
莱因哈特办完登机手续,主动朝她伸出手,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真诚的笑意:“温小姐,这一周辛苦你了。和你合作非常愉快,希望下次还能由你担任翻译。”
温阮回握,笑意得体:“只要院里安排,我随时待命,祝您们一路顺风。”
使团其他几位代表也陆续过来跟她握手道别,温阮目送他们通过安检口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一周每天连轴转,精神高度集中,这会儿终于能放松下来。
刚拿出手机准备打车,就有电话进来。
看清屏幕上的备注,温阮指尖顿住。
见对方一直在打,她才划开接听。
“阮阮?你最近还好吗?怎么不给家里打个电话?”
电话那头温绍康的嗓音黏糊糊的,像裹了一层糖浆的蛇信子,隔着听筒温阮都直觉恶心。
温阮脸色微白,指尖用力掐紧手机壳,冷道:“怎么是你?”
温绍康讪笑一声,话语里带着令人不适的猥琐:“怎么,爸爸不能用你妈的手机联系你?难道你不想爸爸吗?”
温阮努力将胸口那股熟悉的恶心感压下去,尽量让自己冷静:“有事吗?”
“过几天温家要办一场家宴,你抽空回来一趟。”温绍康道:“你也好久没见你妈和弟弟了,回来看看他们吧。”
“我没空!”温阮一口回绝,没有半分犹豫。
“阮阮,爸爸好心叫你回来吃饭,难道你都不想你妈妈吗?爸爸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对了,那件裙子你收到穿了吗?”
温邵康声音透着一股压制不住的兴奋,那些隐晦龌龊的心思透过听筒扑面而来。
一想起那条睡裙,过往压抑的恐惧与恶寒再次袭来,温阮忍无可忍,直接挂断电话。
“呕……”
她扶着街边护栏,猛地弯腰干呕起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虽然已经远离,但她的身体仍记着那个声音及声音主人带来的恶寒和不适。
指尖深掐进掌心,温阮才唤回几分清醒。
她把手机塞回包里,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慢慢压下胃里那股翻涌的劲儿。
回到高翻院,温阮直奔沈亦城办公室汇报工作进度。
见是她,沈亦城微微一笑:“回来了?”
温阮站在办公桌前,简明扼要汇报了一周的工作状况。
待她说完,沈亦城满意颔首,“使团那边已经给院里发过反馈了,对你的评价很高。莱因哈特先生还希望下次继续由你负责翻译工作。”
“一切听从院里调配。”
沈亦城眼睛不经意落在她毫无血色的脸颊,礼貌性地关心了句:“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这一周太累了?”
温阮愣神了会,道:“可能是睡眠不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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