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要去說些什麽
這幾天，舞蹈社那邊已經将宣傳海報張貼在學校宣傳欄上，宣傳架子平均距離立在校道邊上，好奇的學生駐足欣賞，讨論着離開。
一下子到了周六，周璟換了一身oversize的上衣和一件寬松長褲，全身上下一身黑，且不說襯得皮膚更為白皙了，這寬松的衣服倒是顯得他身形沒那麽瘦了。
“你這小身板可不可以的呀？”
不過舞蹈隊的人還是毒舌問道。
周璟扛起架子，手上還提着兩個大包，回說道：“你再不說搬去哪裏，我就要不可以了。”
“噢噢噢，校門口校門口！我們坐地鐵去。”譚夢音道。
舞蹈社不夠經費花在路上了，也難怪他們樂于差遣周璟這個免費的勞動力。
路上，譚夢音忍不住多說了幾句。
“你別嫌棄啊～我們舞蹈社真沒啥錢。”
周璟回道：“有什麽好嫌棄的，不過，你們舞蹈社只要有人有活動，都全體出動嗎？”
“沒，這得看是誰的事。”譚夢音道，“晴晴她爸媽離異了，她一直是和她奶奶住的。她奶奶一個老人家懂什麽舞蹈比賽，晴晴也不跟她奶奶說這些，這事兒我們能幫就幫呗。”
怪不得……周璟原來如此樣地點了點頭。同時，也對關于李晴晴的一些問題得到了解釋。
譚夢音瞧周璟這副樣子，忍不住嘲諷道：“哼～也就她這樣好欺負。她奶奶你見過的啊，當初你媽拿着情書拍在晴晴臉上的時候，老太太一大把年紀了過來跟你媽道歉，我雖然不在旁邊，但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無助，羞愧，憤恨，絕望……
高成錦看着劉燕玲拿着那粉紅色的信紙闖進了4班的教室，用尖銳的聲音喊着李晴晴的名字，接着就是一句句不堪入耳的謾罵。
學生和老師的勸說聲都被掩蓋，她一人的聲音就像是浪潮般侵滅所有。高成錦臉色煞白，像是丢了魂似的眼神空洞，如一個布偶一般一動不動。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怎麽做……做什麽……要去說些什麽……
他思緒混沌，眼前幾乎是黑的。等他反應過來，他已經走到了四班教室的門口。
李晴晴抿着唇在哭，臉紅得像被燙過之後的。地上散落着信紙的碎片，能看到裏邊四分五裂的內容和秀氣的字跡。
李晴晴：“對，對不起……”
李晴晴的聲音很小，帶着哭腔。她似乎是看到門口的高成錦了，又似乎是沒有看到，她将頭垂下，低得很低，晶瑩的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滴在她的褲子上。
“別說了。”高成錦感覺到自己在說謊。
“別說了。”
“別說了。”
“可以閉嘴嗎？”
劉燕玲這才注意到高成錦出現在後面，她并沒有聽到高成錦說的話，冷眼瞥了眼李晴晴，朝着高成錦走去。
之後再說些什麽，高成錦什麽都聽不到了。
到後面，覃偕生讓雙方家長在辦公室協調，劉燕玲頭仰着像個高高在上的剝削者，而李晴晴奶奶一聲聲道歉小心翼翼得像是做錯事的孩子。
高成錦如同死屍一般，又像是提線木偶，毫無生氣。一旁的李晴晴還在啜泣，背對着高成錦默默擦着眼淚。
“對不起，李晴晴……”
可沒人回應他，他那句話雪泥鴻爪般沒有痕跡，甚至沒有出現過的痕跡。
——
哎……周璟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這地鐵速度夠快，換乘乘客速度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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