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冻的跟个三孙子似的。
寒风钻头棉衣,鼻涕蹚过了喝,缩着脖子揣着袖口,心里七上八下恨不得一路奔到县衙去看看!
老两口这辈子从来没受过这种煎熬。
也算为当初硬是拆散春莲和那个小伙子,把她嫁给别人的报应吧。
叶青青盘腿坐在暖和的土炕上,跟小欢欢和小来弟悠闲的喝粥吃饭。
转眼看靠山屯。
一辆辆拉粮食的马车在镖师的护送下,进了叶有粮家的门,整个靠山屯都炸了锅。
屯子里的人眼巴巴的看着,偷摸给他家数屯了多少粮食。
整个屯子都在偷偷议论,
“这么多车拉来的,少说也有个千八百斤吧!”
“不止!我数那些粮食袋子,至少有两千斤!”
“我也看了,那车上好多粮袋上都写着米、写着面呢!瞧瞧人家这日子过的!”
“二丫头的运气可真他娘的绝了,她咋就知道粮食涨价,提前屯下呢?”
……
家里还能掀开锅的,掀不开锅的,心里全都跟猫爪子挠似的,琢磨着去他家借点粮食。
还真有不少人去了!
可一去就看见叶大壮,那个一口气宰了六只狼的狠人,把棉袄脱在一旁,只穿着件内衣挥舞着雄壮的胳膊,在院子里咣咣劈柴。
一双宽厚的臂膀,肌肉鼓涨结实,劲道十足。
这小子跟个门神似的,往院子里一站就叫人害怕,谁还敢腆着脸进去借粮食?
不过也有实在没法子的,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
“有粮大哥,在家呢?”
叶有银伸长了脖子往院子望了望,不等人说话就推门进来,东张西望,“我有银呀,在家不哥?”
叶有银跟叶有粮是同宗,同辈,血缘隔的不算太远,勉强算个堂兄弟。
他家俩儿子在镇上,一个做伙计,一个在当铺学徒,挣的虽不多但也勉强糊口。
可前些日子为了给儿子筹买丁费,一家子砸锅卖铁凑了一两银子交上去,可连杂粮糊糊都吃不起了。
眼见着米缸见底,镇上粮食涨价,老两口吃了两天糠实在咽不下去,叶有银这才硬着头皮来借粮食。
“在呢在呢!”
叶有粮挪了挪屁股,冲窗户外头叫,“有银啊……快进来暖和。”
“爹,来人了,我把饭菜收走。”
叶翠翠连忙从炕上下来,就要收拾刚吃过的残羹剩饭。
“别……”
叶有粮摆了摆手,不忍的说,“都自家亲戚,不用收拾那么干净……翠翠,你出去迎一迎你叔。”
“嗯。”
叶翠翠看了眼桌上的半块馒头,就知道爹心软了。
二姐猜的真是一点儿都不差。
“有粮哥,吃饭呢?”
叶有银一进屋,差点儿就被大白馒头,猪肉熬白菜的香味儿撞一个跟头。
他肚子本来就空,这下两眼一黑差点儿一头栽倒在地上。
“嗯,刚吃完。”
叶有粮拾起半块馒头递过去,“吃了没?过来坐着说话。”
“不不,不用……吃、吃了点儿。”
看着白花花的大馒头,叶有银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控制不住的伸手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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