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土炕烧热,春燕娘忙活着炖鱼煮肉。
饭桌上,老两口再不拿冷眼,倒给叶青青夹了块肥鱼,
“丫头还长身子呢,多吃多吃。”
叶大力憨笑喝酒,李春燕瞅着爹娘对妹妹改观,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叶青青嚼着那块肥嫩的鳌花鱼,鲜香在舌尖打转,可心里头还记挂着灵签,
“李家村淠河荒凉滩涂,有鳖群泥下藏身,前往可获小利”。
在李家吃饱喝足,大嫂刚拿她挣来的鱼猪肉给了爹娘好印象,自己这“凭本事”的名声才刚立住脚,要是能趁消食去河滩再摸几只老鳖回来,那才叫实打实的能干。
她放下筷子,笑盈盈冲李老汉两口子说,
“叔,婶子,鱼汤太香,我吃顶了,大嫂说你们这儿有条河叫淠河,我想去溜达溜达。”
李老汉夹着五花肉,含糊摆手,
“去吧,别走远,河边泥滑,小心脚底下崴了。”
春燕娘也点头,“今儿就在家住下,炕头热乎,别叫风吹着。”
叶青青应声出了篱笆院。
李家屯西头不远就是淠河岔道,荒凉滩涂在午后太阳底下泛着湿漉漉的光,几丛枯柳歪在岸边,冷风贴着河滩刮过,倒把消食后的乏意吹散。
一个巨大的箭头突然出现在眼前。
叶青青跟着箭头的指点,一路专挑泥色发暗、冒细泡的软泥蹲下查看。
泥面有针眼大的气孔咕嘟着,她抄起随身小铲,轻轻一撬,泥下便懒洋洋拱出个硬壳玩意儿。
好家伙,一只老鳖!
壳有碗口大,脖子缩着,被她铲背不重不轻一敲,便昏沉沉不动弹。
第二只更机活,伸脖子要咬,她眼疾手快揪住厚实裙边,“啪”地甩进篓里。
换到枯黄的芦苇根旁,如法炮制,又拽出三只,只只肥实,翻过来那裙边厚得能瞧出胶质。
挖老鳖挖的可真上头,这小吉签简直送实惠。
远处有个放羊老汉吆喝问了声,
“闺女挖啥呢?”
“没啥!”
叶青青抬头喊了一句,悄咪咪的看着五只老鳖在篓里扑腾。
拎着竹篓踩泥回屯,鞋帮子沾满黄泥。
到了院门口,李春燕正帮娘收碗,见篓里蠕动,顿时惊得瞪眼,“二丫头,你真摸着东西了?”
叶青青把篓一提,“河边泥里扒了几只老鳖,拿一只给叔和婶子炖汤,大补着呢。”
春燕娘闻声擦手出来,一见那肥鳖,眼笑没缝,
“哎哟二丫头,真有你的!这东西金贵,俺们老两口活这么大岁数都没尝过,太破费了!”
李老汉也放下烟杆,摸着鳖壳啧啧称奇,“二丫头啊,你这手本事,屯里没几个能比的。
早先听说你从前不靠谱,今儿算瞧出变了。”
他想起原主以前把自己家闺女祸害的那样,可先看眼下,也不知道该说啥了。
叶青青笑了笑,
“运气好,滩上正好有。叔婶别客气,拿去炖了,过冬暖身子。”
李春燕悄悄拽她袖子,撇嘴说,“死丫头,你倒会卖好,爹娘这回真拿你当亲闺女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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