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翠翠急的连连跺脚,“孙家媳妇儿说,大米白面都涨到6、70了!咱家就是有再多银子,也搁不住这么吃呀?”
叶青青疼爱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买了买了,买了足够咱们吃到明年的粮食。傻孩子,看把你急的,这下放心了吧?”
“真的?”
叶翠翠紧紧悬在嗓子眼儿里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拉着她的手又叫又跳,
“二姐,你说的是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这下我可放心了!
咱家好容易吃了几天饱饭,我再也不想饿肚子了,二姐……饿肚子实在太难受了!”
叶青青,“……”
原来是怕饿肚子。
不怪翠翠这丫头反应大,没有挨过饿的人,永远体会不到长年吃不饱肚子的煎熬和绝望。
“我的娘啊!”
李春燕捂着砰砰乱跳的心口,两片嘴哆哆嗦嗦止不住的发抖,
“二、二丫头,你咋知道要先买粮食啊?”
当初二丫头直奔粮铺,她一心想着先卖狼皮猪肉,还有点儿不乐意呢。
粮铺关门,她又说家里还有不少粮食,劝她明天再来买。
现在想想真是后怕的紧,要是二丫头听了她的话,那可真就完犊子了!
“我不知道啊。”
叶青青挠了挠鼻子,轻描淡写的说,“当时一听粮铺关门,我就有点儿心慌,怕买不着,非把粮食买到手里才感觉安心。”
“我的娘啊……”
李春燕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二丫头,你他娘的运气可真好!”
马车路过里正家,就听见人群真的跟炸了锅似的,
“里正,你家存富在镇上开铺子,还认识衙门的人,就不能让他帮咱们找找关系吗?”
“就连杂粮面都涨了3倍,这谁吃得起?”
“眼见着就要饿死人了,里正,你不能不管啊……”
……
看着满脸着急的村里人,叶青青心里也很不舒服。
可古代就是这么个情况,靠天吃饭,人命贱的如蝼蚁一般。
尤其是塞北,一年有四五个月冷天,不能种庄稼,一年到头只收一季粮食。
就算是丰年,打下来的粮食要先把米交田税、粮食税,还要应付各种苛捐杂税,剩下的高粱、豆子勉强够一家子的口粮。
这两年又闹了旱灾,打下来的粮食本来就不够吃,一到冬天家家户户的面缸都快见底了,只能靠去镇上干苦力杂货,或者砍柴打猎换点铜钱,买南方来的粮食吃。
一到寒冬粮食肯定涨价,可谁也没料到粮食一下就涨了好几倍!
这下就不是勒紧裤腰带能熬过去的灾年了,这得把裤腰带勒到脖子上!
“大伙儿都别急,别急!粮食涨价,我比你们还着急,这不我已经叫人去镇上找存富了!”
里正扯着嗓子喊了半天,才把乱糟糟的人群压了下来,愁眉苦脸的说,
“存富是认识衙门的人,可如今不止咱们镇上,整个塞北的粮食都告急,他能有啥办法?
你们自己也想想法子去吧,实在不行,就往南边儿走,过了山海关也许能好过些……”
话音未落,好容易安静下来的人群瞬间又炸了,
“里正,你这是叫咱们大伙儿去逃荒啊!”
“分明是叫我们等死!逃荒,没有粮食,逃荒都逃不出去,就要饿死在半路上!”
“里正,咱这一屯子的人都靠着你呢,你可不能不管大伙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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