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咋滴?光这两头野猪的肥膘,就值多少钱呀!”
“有粮家今年转大运了,一整年都过肥年!”
……
这年头别说油水,谁家杂粮面能填饱肚子,都算是小康人家了!
眼看着叶家杀出这么多的猪肥膘,谁不眼馋?
“看哈呢?把哈喇子收住了,别掉猪肉上!”
杀猪匠满脸横肉的喊了一嗓子,操起大刀咣的一下,把猪脖子剁掉一半儿。
没几下硕大的猪头就砰的一声扔进盆子里。
都不用他招呼,立马就有几个婶子大娘把盆子拖出去,给猪头浇上开水刮猪毛。
杀猪匠把猪肚子里五颜六色的内脏剜出来,咣当一声扔进盆子里,又换了把宽刀,再拿上斧头,咣咣几下把猪剖开两瓣,
“行了,找个地儿掉起来一扇子去!”
案板上剩下比双开门冰箱小不了多少的半扇猪肉,厚厚的肥膘肉里,先是五花三层,再就是红的发紫的瘦肉。
杀猪匠用剔骨刀沿着排骨边缘哗啦啦嘎肉,不几下就把一正扇的排骨取了下来。
叶青青看的津津有味儿,就是有点儿嫌弃这猪太肥了,连排骨肉里头都藏着丝丝缕缕的肥肉,像雪花牛肉那样。
炖出来多腻呀!
开片、卸排骨后,杀猪匠又用剔骨刀顺着猪肩、猪肘子的关节,把软骨割开,再上锤子砸砍刀,把猪肩和猪后座卸掉。
剩下的就是精肉,他满脸是汗的扭头,粗大的嗓门冲李春燕嚷嚷,
“主家的,剩下的肉板咋割?猪肥膘是单卸下来还是咋整,倒是说句话呀!”
“来了来了!”
李春燕忙的脚打后脑勺,从人群里挤出来,看见满满一案板的肉,笑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肉板子割成块儿就行,肥膘肉单割下来,多带点儿五花肉做杀猪菜大伙儿吃!”
话音一落,屯子里的人眼珠子齐刷刷的亮了,婶子大娘们七嘴八舌的劝她,
“猪膘肉做杀猪菜?大力媳妇儿,大气呀!”
“别别别!春燕儿,肥膘你家留着熬油吧,哪儿就用得着做杀猪菜!”
“是呀!这么好的油水别糟践了,留着熬油能吃一年呢……”
……
李春燕骄傲的跟个打了胜仗的斗鸡,昂着脑袋,抬着下巴,满脸泛光,
“没事儿,家里都吃腻了!肥膘多了越吃越腻歪,还是瘦肉香!”
叶青青,“……”
刚才她就是这么说的,可是谁拿白眼子歪愣她来着?
不过李春燕说的没错,话音一落,一院子人的白眼儿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我说春燕,你这是天天吃肉吃的人都飘了吧?肥膘不好吃,你还想吃龙肉不成?”
“你家是不缺肉吃,咱屯子里谁家能像你家!”
“大力媳妇儿,全屯子也就你敢这么说话,不遭人打了!”
……
李春燕乐不可支的摆了摆手,
“别急恼呀,我爹说了,给我家帮忙杀猪的都带块儿肉回去,算是谢礼。
你们想吃肥膘,那一会儿把肥膘都剔下来,拿回去熬油。”
这话一出口,整个院子都沸腾了。
虽说主家谢礼一般给个两三斤意思一下,可全都要成肥膘肉,能熬出小半罐子猪油来呢!
大雪封山,一家子吃着用猪油熬出来的酸菜、萝卜、白菜,猫冬都能猫出点儿滋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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