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柠这嘴。
秦昊没答话。
叶允汐那头沉默了两秒，语速放缓了。
“秦先生，我知道这样很冒昧。但我外公今年八十三了……”
秦昊转身，重新走向电梯。
“你在哪个科？”
“急诊内科，三楼。”
“五分钟。”
秦昊挂了电话，按下三楼的按钮。
走出电梯，沿着走廊走到急诊内科的抢救区。
叶允汐站在抢救室外面，看到他过来，往前迎了两步。
“谢谢你——”
“先看人。”
秦昊推开抢救室的门。
老人躺在床上，面色铁青，额头上全是冷汗。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得极不稳定。
两个年轻医生正在翻看他的过敏记录。
“这位是——”其中一个医生抬头看到秦昊，皱了下眉。
秦昊走到床边，两根手指搭上老人的腕脉。
三秒。
“他不是单纯的心绞痛。”秦昊松开手，“心包经有瘀堵，加上肝气上逆顶着膈肌。你们的硝酸甘油他能用吗？”
“不能，他对硝酸酯类过敏——”
“速效救心丸呢？”
“也过敏，里面有冰片。”
秦昊从裤兜里摸出随身带的小针盒——给三叔做完针灸还没放回车里。
“我用针稳他的心律。”
两个年轻医生对视了一眼。
叶允汐从后面挤过来。
“让他试。”
秦昊没等他们同意，已经拈出一根银针，刺入老人左手内关穴。
运气，捻转。
第二针，膻中。
第三针，心俞。
三针下去，不到半分钟，监护仪上的心率数字开始往下降。
从一百三十八，到一百二十，到一百零八。
两个医生盯着屏幕，嘴巴微张。
秦昊又补了一针在老人右手神门穴上，手指轻轻捻动。
一分钟后，老人的面色从铁青变成了灰白，又慢慢有了点血色。呼吸也匀称了。
“心率九十二，稳住了。”一个医生盯着监护仪念出来，声音都在抖。
秦昊把针留在穴位上没动。
“留针二十分钟再取。期间不要动他，也不要给任何药物。”
他退后一步，拿纸巾擦了擦手指。
转过身，叶允汐站在两步之外，盯着他。
她的表情很复杂。
有感激，有震惊，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
“秦先生……”
“二十分钟后我来取针，你在这守着就行。”
秦昊绕过她，走出了抢救室。
他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坐下来，给林初棠发了条消息：医院有点事，可能晚点回来。
林初棠秒回：好。
秦昊把手机揣回兜里，靠着墙闭了会儿眼。
二十分钟后，他回到抢救室取针。
老人已经醒了，气色好了很多。
叶允汐扶着老人的手，看到秦昊进来，站起身。
秦昊取完针，又诊了一次脉。
“心包经的瘀堵暂时通了，但根子在肝上。他的肝气郁结不是一天两天了，需要系统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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