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游水库若提前泄洪,可保住主泵,却会让沿江工地进水;若不泄,泵站可能停机。值守班长联系工地负责人,确认工人已撤离,设备损失可估算后,才同意有限泄洪。
这个决定不是所有人投票,也不是旧系统计算出来的。知道现场的人说明后果,受影响的一方获得表达和中止机会,最终由有职责的人签字。
泵站席位亮起“已确认”。
确认后并非万事结束。有限泄洪开始三分钟,工地负责人发现一处地下材料仓未在损失清单里。他立即要求暂停,泵站班长执行中止,重新调整闸门开度。水位因此多涨了四厘米,材料仓却来得及封门。
这次反复让旧校验官连续报出“决策摇摆”。可在现场的人看来,得到新信息后修改决定,本就是复核存在的意义。若为了维持命令一致而拒绝修正,所谓负责只会变成维护发令者的面子。
不是“通过”。
随后是地铁、学校和医院。
八处现场陆续完成处置,第九席始终空着。
旧校验官问:“谁对整体结果负责?”
林既白看着十五块亮起的金属板。
“各自对自己做的决定负责。共同部分,留下完整记录,让后来的人追问。”
“这不是一个答案。”
“城市本来就不是一个人。”
井壁震动起来。
第九席的空白金属板没有熄灭,反而裂成八块小板,分别移向八处现场席位。
校准环在海上实验舱同步变形。
原本完整的圆,断成了八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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