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昭临没有绕开:“不同意。”
十二年前,月背信号已经开始侵入地面导航。闻昭临认为,只有重接不周山的一部分结构,才能把失控信号导回单一通道。他接受不恢复命运传输,却要求保留紧急自动接管。
林望川反对的正是这一条。
“你们不是一开始就站在两边。”林既白说。
“不是。”闻昭临承认,“我们都想封住月背,只是我认为危机里必须有人拥有最终权限。他认为最终权限迟早会把危机变成常态。”
蓝箱里的录音笔再次启动。
这次只有三秒。
一个男声说:“第三次撤销,我来补。”
声音像林望川。
波形却比零号中继井里的那段年轻十一岁,背景中还有发射场风洞的低鸣。
录音后,第三枚无字印章裂开一条缝。
里面掉出半截纸卷。
【若修补人拒绝继续,不得以其亲属、同事或适应者替代。】
纸卷末尾有两个签名。
签名下还附着一串手写编号,对应发射场风洞的临时储物柜。市政档案显示,储物柜在罗絮失踪后的第二天被清空,清单只写“废弃纸张三公斤”。清运车辆后来在旧火车站停留过十三分钟,与蓝箱出现的位置形成新的时间关联。
这仍不足以证明纸卷从风洞直接转移到车站,却说明第三次撤销不是临时起意。至少在罗絮消失之前,有人已把文件、印章和运输路径拆开,让任何单一机构都无法一次收回全部证据。
罗絮。
林望川。
第三个签名栏被刀片完整挖走,只留下姓氏第一笔。
像一个“闻”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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