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一样?”许望舒问。
“以前它问谁来做。现在它问可不可以没人做。”
公共系统把这句话作为旁听意见保存,没有写入残片状态。
陆沉弓站在距离弓座两米外。他的左耳仍戴着隔音耳罩,不能确认九日残片是否在呼唤他。可他清楚看见,悬在展馆上空的那枚残片没有箭尾,也没有弓口。它更像一个被拆开的指针,落地后仍不知道该指向什么。
他提交了本人声明:不接触、不命名、不替残片选择目标;若残片进入人员密集区,愿意在三段保险完整、外部复核通过后协助疏散,不承担自动瞄准任务。
声明提交后,展馆残片向下落了三厘米。
林既白仍没有接住。
许望舒把“未接触”保持为当前状态。闻昭临则公开了天衡全部旧式捕获规范,承认其中存在“无人反对即继续”的默认条款,并请求各现场逐项撤销。
八处地点的现场人员分别做出决定:有人选择封锁,有人选择观察,有人选择疏散,有人选择保留通道。没有一个决定被推广成城市统一答案。
最后,展馆西门的残片落进地面。
地砖没有碎裂。
它像一枚普通金属片一样嵌入圆环凹槽,火焰空缺随之闭合。门缝彻底消失,地下热源降到背景值。
门后没有人走出来。
残片表面却浮出一行新的字:
【九日目标已失去。】
下一行比它更慢地出现:
【人间拒绝替它命名。】
远在深空的另外七枚残片同时熄灭。
只有羲和三没有熄灭。
它把最后一份货舱记录发回地面,记录中多出一个此前不存在的接收人字段:
【后半页接收人:罗絮。】
字段下方没有签名,只有一条更新提示:
【接收人正在返回。】
航天城旧火车站的废弃广播,在沉寂十一年后重新响起。
“开往有人处的夜车,即将进站。”
没有列车驶来。
站台尽头的黑暗里,却亮起了一盏不属于任何线路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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