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远程发来一句：“加一句，别乱照，容易招脏东西。”
秦岚当然没加，但内部备注里写了。
公开提示发出后，大部分光源被压下去。
只有一处没有。
天衡集团旧总部楼顶。
那里升起了一束细而稳定的白光。
不是广告，不是激光秀，也不是普通探照灯。它穿过城市低照明的暗幕，笔直指向北天门信号曾经出现的方向。
闻昭临猛地站起。
“那是天衡创始层的授衡灯。”
许望舒问：“谁能开？”
闻昭临脸色铁青。
“我，闻清越，以及董事会三名旧成员。”
秦岚立刻接入天衡总部。
闻清越的影像出现。她站在一片暗色玻璃墙前，身后就是那束白光的控制界面。
许望舒直接问：“你开的？”
闻清越没有否认。
【是。】
陆沉弓骂道：“你疯了？”
闻清越看着众人，眼神冷得像一块合金。
【闻昭临可以代表本人撤回错误，我也可以代表本人提出请求。】
秦岚声音沉下去：“你无权以天衡资产向未知观察发起任何秩序请求。”
【我没有代表人间。】
闻清越一字一句。
【我只请求壳外观察天衡。】
闻昭临脸色骤白。
他终于明白她要做什么。
她不是单纯投靠。
她要把天衡切出去，当成一个主动上呈的样本。如果壳外观察接受天衡，就可能绕开人间复核席，获得一块合法的观察锚点。
而天衡掌握的卫星、样本库、医疗数据、旧档案、太阳帆残余，会成为壳外看向人间的第一扇窗。
工具箱心跳声急促起来。
屏幕亮起。
【关灯。】
秦岚立刻下令切断天衡总部外部电力。
可授衡灯没有熄灭。
闻清越平静道：
【独立能源。】
闻昭临声音发哑：“清越，停下。”
闻清越第一次露出一点情绪。
【你把天衡的错误撤回了，却没问天衡愿不愿意跟你一起认错。】
白光越来越亮。
深空神庭界面浮现。
【局部上呈请求成立。】
【观察锚点生成中。】
林小满忽然按住胸口。
“梦网外面……有东西在敲玻璃。”
许望舒瞳孔一缩。
天衡总部那束白光里，缓缓垂下一道极细的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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