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弓啧了一声。
小满更不可能去。林既白现在只剩工具箱状态。最后，秦岚把目光落到一个名字上。
“周建国。”
主控舱里静了一下。
老周刚包扎完手，被临时接入语音时，还以为又要核验欠烟。
“我说领导，两包烟可以缓缓，手还疼呢。”
秦岚把情况说完。
老周沉默了几秒。
“意思是，那个库不能看，只能摸？”
“是。”
“还不能在里面念出来？”
“是。”
老周嘶了一声。
“那找我还真合适。我修老展柜时就靠手摸螺丝，眼神早不行了。”
陈锐在旁边急了：“师傅，你手都烫成这样了！”
“左手烫了，右手还能摸。”老周顿了顿，又问，“危险不？”
没人说话。
老周明白了。
他叹口气：“那得加班费另算。”
工具箱手电亮。
【我欠的烟抵。】
老周立刻骂：“你小子少拿我的烟做人情！”
紧绷的主控舱又被这一句骂出一点活气。
方案很快确定：老周和一名盲文档案员进入天衡无光库，闻昭临只提供机械锁序列，不进库；许望舒远程制定读取规则；秦岚全程记录人员状态；林小满不再接入梦网，只在现实侧休息；林既白不得主动敲击壳外字样。
最后一条是许望舒亲手写的。
工具箱沉默半分钟，才亮灯。
【知道。】
两个小时后，天衡无光库的外部画面传来。
那是一扇没有任何电子屏的厚重黑门，门面粗糙，像一整块被烧过的石头。闻清越站在门外，脸色比昨夜更冷。
“我只开放一次。”
秦岚说：“开放记录公开。”
闻清越看向镜头。
“公开也好。让你们知道，林望川当年怕的不是闻昭临，也不是我。”
机械锁一节节打开。
黑门内没有灯。
老周举着一根没有光源的探杆走进去，档案员跟在后面。门合上前，他回头喊了一句。
“林既白，回来把烟还我。”
工具箱敲了一下。
【等你。】
门关上。
外部监测只剩两条生命体征。
一分钟。
三分钟。
七分钟。
第九分钟时，档案员的心率突然飙升。
老周的语音从无光库外侧有线通道传出来，压得很低。
“摸到了。”
秦岚问：“摸到什么？”
老周没有回答内容，只按规则说状态。
“柜子里不是纸。”
他停了停。
“是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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