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既白听见最后一句，眼睛瞬间红了。
他顺着声音抓过去。
画面一转，他看见医院病房。
林小满消失那晚，病房角落站着一个没有影子的人。
无框眼镜。
半张脸。
他亲手把一张月白标签贴在小满床头。
标签上写着：
异常样本，建议接收。
林既白怒火炸开。
“是你！”
他扑向那道记忆。
现实中，整座基地黑柱轰鸣，航天城上空浮现出若隐若现的青色天柱裂纹。
闻昭临冲进控制室，第一次失态：“切断他的回声！”
技术员惊恐道：“切不断！共工侧变量正在反向接入城市底层神话残留！”
陆沉弓拖着尚未恢复的身体走进训练场，右眼金光微亮。
“我能射断连接。”
闻昭临看向他：“会伤到他。”
“不断，整座城都会被旧神残影覆盖。”
训练场黑柱上，林既白的影子被拉得极长。
他的记忆正在被城市吞噬。
他忽然忘了自己住在哪栋楼。
忘了外卖站老板的名字。
忘了母亲的忌日。
然后，他听见小满的声音。
“哥。”
很轻。
从月背深处传来。
林既白猛地清醒一瞬。
不能再失控。
他是来救小满的，不是毁掉航天城。
他咬破舌尖，强行把天柱回声往自己身上收。
所有神话裂纹像潮水一样倒灌回他的脑海。
疼。
疼到他想把头撞碎。
许望舒扑过来，按住他的手腕。
月白光芒从她掌心亮起。
“以嫦娥候选权限，临时封存回声溢出。”
玉兔晶片响应。
冷库虚影展开，把暴走的青色裂纹压回林既白体内。
同一瞬间，陆沉弓射出一记极细的金光，斩断黑柱与城市的连接。
轰鸣停止。
航天城恢复正常。
林既白跪在地上，大口喘息。
许望舒扶着他，声音发紧：“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林既白抬头，看了她很久。
“许望舒。”
她松了口气。
林既白却低声补了一句：“但我刚才差点忘了小满小时候最喜欢吃什么。”
许望舒沉默。
林既白摊开手。
手心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串从记忆里扯出的校验码。
以及那个无框眼镜男人残缺的名字。
“司……命。”
基地广播忽然响起冰冷提示。
“城市神话残响已被唤醒。”
“天柱回声失控记录上传月背。”
“南天门升温加速。”
“地月天梯点火程序，建议提前。”
闻昭临站在控制室里，缓缓闭上眼。
“果然，门后已经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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