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香凝张了张嘴,正想解释,江清和却忽然伸出手,挡在了她面前
“娘,今日之事是我的主意,和香凝无关。”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没有丝毫退让。
谢元容蹙紧了眉。
江清和也明白自己的小把戏逃不过她的法眼。既然如此,他便干脆摊开来说:
“江家平反,或许有日。但现在家里困顿,爹的身子又不好,我想为家里分忧,有何不可?”
“为了一时的生计,却坏了自己的名声。清和,你不想要你的前程了吗?”
谢元容的语气越发严厉。
商贾一向为世家所唾弃。
如果江清和真的去做生意,就算他日江家平反,清和能够入仕,只要有有心之人将他行商的过往挖出,便可能断了他的晋升之路。
“母亲,商贾低贱,那是世人的成见。你我吃穿,哪样离得开商人。”江清和反驳道。
“清和,你尚未入仕,自然不懂其中利害。等他日此事成了你的污点,你便后悔也来不及了!”
谢元容声音里满为人父母的担忧。
“明日之事,谁也无法预料。但如果我今日无法照顾好父亲,我知道我一定会后悔!”江清和不愿退让。
谢元容个性要强,江清和随了她,对于认定之事也不愿妥协。
一时间,母子之间剑拔弩张,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此时,江秉之牵过谢元容的手,温声道:
“夫人,事情也不是这么绝对。像户部,盐铁司里的官员不时便要与商场中人打交道。如果有人懂得其中门道,反而能让差事办得更顺畅。”
谢元容不满地撇了他一眼。
“我不是给儿子说话,”江秉之立即明白了妻子的不满,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不然你去信问问岳父,他统管户部多年,最是清楚了。”
“也就是说,如果哥哥有了行商的经验,到时候回到京城,他的见识会比其他人更独到。到时候再由外公提拔一二,就能仕途顺遂了对不对?”
江舒柔寻着时机,帮哥哥说起了好话。
谢元容见家里人都向着江清和,脸色越发难看。
她哼了声,负气道:
“你们要做什么便做,往后就不需要来问我了。”
江家虽说江秉之是一家之主,但他敬爱妻子,家里的事,都是听谢元容的。
现下她仍在气头上,江秉之和女儿对看了眼,只好噤声。
江舒柔本来想,如果今天能让母亲松口,她便也把酿酒的事拿出来再问一遍,往后便能光明正大地去半日闲。
但看此情形,只怕说出来也要被母亲一口回绝。
店里的气氛好像一下子凝固了一般谁也不敢把话接下去。
此时,江清和从广袖中掏出了三个从家里带来的锦盒,一一放到了谢元容面前。
“干什么?”她的脸色依旧冰冷。
“您打开看看。”江清和平和地道。
“你送我什么都没用。”她已经板着脸,没有抬手。
江清和没有硬碰硬,他直接打开了锦盒,将里面的物件一件件在母亲眼前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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