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裕亨的话让马东云有些错愕。
他知道这个县城里数一数二的富户,但没想过对方居然也知道自己。
他们根本没有过交集。
他让田香凝先帮忙照顾生意,自己则将钱裕亨招呼进了内堂坐下。
“钱老爷说笑,马某何德何能让您如此大费周章地来找我。”
“马老板谦虚了。其实当年你从田家的酒厂离开我就想去找你了。”
“像马老板一样懂得酿好酒,又会营运酒厂的人才少之又少。”
“我当时便想和马老板合作,开一家自己酒坊。”
马东云惊讶地看了眼钱裕亨。
当年田有才接过酒厂后,将帐房和采买的管事都换成了自己人。
马东云是田老爷提拔上来的人,和田有才和不来,导致他管理时受到各种掣肘。
逐渐下来,尽管他想尽办法维持酒厂运转,酒的质量仍然持续下降。
而田有才却有了借口,以管理不善为名将他解雇了,将安插在厂里做副厂长的贾德善的堂兄,提拔了上去。
当时田有才担心他去了别了酒厂和田家打对台,还大肆散播他被解雇的原因,让县里的酒商都不敢用他。
他没办法,只能开了这家小酒馆,勉强谋生。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最近,我有机会入股一家大酒厂。但原来的厂长我不放心。”
钱裕亨继续道。
“所以作为入股的条件,我要求任命一名新厂长。”
“马老板,我属意于你。”
钱裕亨单刀直入,对来找马东云的目的说得非常坦诚。
看得出他很看重马东云的才能。
只是这些年过去,马东云的这家小酒馆生意已经做得不错。
而且其管理简单,他能全权把控酿酒的质量。
他已经不想念往日在大酒厂里操心几百人干活的日子了。
“钱老爷,抱歉。马某已经离开酒厂太久,怕是帮不到您。”
马东云不是个喜欢转弯抹角的人,他非常直接地说出了他的回答。
钱裕亨脸上似笑非笑的神色并没有改变,他转了下拇指上的扳指,开口道:
“马老板先别急着拒绝。”
“如果我说,我想让你去的,是田家的酒厂呢?”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眼马东云惊讶的表情。
“那里面定有很多你的熟人。”
钱裕亨知道他当年离开酒厂,走得很不愉快。
“这次回去,你只管把酒厂做好。”
“至于那些旧账,你想怎么算,便怎么算。”
***
钱家的马车将田仁慧送到了田府后,辛管家笑盈盈地将惊恐的田仁慧送下了车。
“到了,还请田小姐回府收拾妥当。”
“不过钱府什么都不缺,您无需带太多东西。”
“就一天时间。我们会在这里候着您,请您尽快上轿。”
田仁慧脸色惨白,死死咬着嘴唇,并没有搭理他。
辛管家也不恼,他态度恭敬,欠身道:
“小人现在就让人回府准备轿捻,在门后恭候田小姐,不对,应该改口叫田姨娘才对。”
田仁慧被他的称呼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家门。
“爹,娘!你们要救我!”
刚到家,田仁慧便飞奔至了正屋。
此刻田有才和贾德善正在正厅里商量着酒厂的事情。
两人看见她时,她已经红肿着眼哭成了泪人。
贾德善一见到女儿如此模样,被吓了一大跳,心疼地接住了她。
“哎哟我的心肝,你怎么哭成这样,受委屈了?”
她抽出帕子细细地替女儿擦眼泪。
“娘,我不要去钱家,我一定会被虐待死的,我不去!”
田仁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都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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