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香凝的话一出,田仁慧立马白了脸,眼泪好像不要钱似地哗啦啦掉了下来。
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垂下眼,边哽咽边道:
“妹妹,我没想到你恨我到这个地步,居然不惜用这种话来污蔑我。我......”
田仁慧泣不成声,仿佛有无数冤屈要诉,却因为太过伤心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阿绫看见田仁慧如此伤心,火气一下子就窜了上来。
“你这庶女,给你姐姐道歉!”
田香凝冷笑了声,真想当场给田仁慧精湛的演技鼓掌。
明明她才是受了委屈的那一个,被她这一哭,反倒像是她成了那个欺负人的恶人。
她也不惯着她,当着一店的客人就毫不留情地道出了她的身世:
“田仁慧,你哭什么?我有说错你吗?”
“你娘做田有才外室的时候,你早就出生了。若不是我爹眼瞎后来娶了她进门,你还跟着你娘姓贾呢。”
“还敢说我娘是妾室。田有才才只是个入赘的。如果不是我娘去世得早,哪有他今天的好光景。”
田香凝的话仿佛一个惊雷,炸得一屋子的客人都目瞪口呆。
有银子来三味亭的都是县城里的富户。
他们未必都与田家相熟,但田家是县城里的名人,大多数人都知道。
过去几年他们都只见到贾氏陪着田有才应酬交际,未曾想过现在的夫人居然是外室扶正,而田有才,连田家的血脉都不是。
难怪亲生女儿被气得要和她爹断亲。
如此说来,这拖油瓶田仁慧还以田家大小姐的身份劝田香凝回家,当真是厚颜无耻了。
店里的客人一阵窃窃私语,边聊边用异样的眼光看向田仁慧。
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脆弱的自尊被田香凝的话摔在地上跌得粉碎。
她怨毒地盯着田香凝,恨不得扑上去撕了她。
她本以为,田家三姐弟断了亲,她便名正言顺地成了田家唯一的大小姐。
可只要田香凝出现在她眼前,她就又变回了那个身份尴尬的拖油瓶。
“仁慧,她说的可是真的?”阿绫一脸难以置信。
田仁慧可怜兮兮地望了好友一眼,哭得更伤心了。
她不能让田香凝就这么赢过她!
“妹妹你为什么这么恨我,要这样编排我和我母亲。难道就因为爹娘当年将你送去了乡下,而把我留在城里吗?
"
“你好歹也是田家的女儿,怎能如此不顾家人脸面。”
田仁慧的话像团火一样,点着了个性火爆的阿绫。
她的母亲虽为正妻,却性格懦弱,如果不是她出手替母亲撑腰,她只怕会被家里的妾室和庶子庶女们吃得骨头都不剩。
看见好友也同样被欺负,她连忙冲上前要维护她。
“你这贱人,竟敢当众满嘴胡言,抹黑你嫡姐嫡母!”
她抬起手就想一巴掌朝田香凝脸上扇去。
可在县城里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力气怎么比得过做惯了活的田香凝。
她眼疾手快扣住了她的手腕,一用力便将她甩回身后的椅子上。
“该说的我都说了。”
“如果你不信,我建议你去田家族长处问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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