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香凝和江清和到了村长家门口时,恰好碰见李丰年穿戴整齐,正要出门。
他看见两人到来,先是一愣。
随后,他叹了口气,门也不出了,转身将两人请进了屋里。
田香凝看见他这样的神色,心里大概猜了个七八成,但她坐下后仍然将想问的事问出了口。
“伯伯,这几日,您找到机会和贾虎谈了吗?”
李丰年没有看她,转身给两人沏了杯茶,默默地点了下头。
“他怎么说?”田香凝急切道。
李丰年将茶递给了两人,也不拐弯抹角,深吸了一口气,道:
“香凝,听我一句劝,村里的小店,不要开了。”
“什么?!”
田香凝简直不敢相信她的耳朵。
“他凭什么?!村长,您知道这几日他的儿子还在我的粮仓里放老鼠了!”
“这是蓄意毁人粮食,是犯法!”
“他们这样欺负人,为什么还要我退让!”
听见村长的话,田香凝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愤怒,猛地站起身来,眼眶都气红了。
江清和能理解她的委屈。但眼下不是发火的时候,她应该先听听村长为何说出的建议。
“香凝,你先冷静!”
他轻轻按下了她。
听见田香凝说出贾威的行为,李丰年立马黑了脸。
这已经不是他作为村长可以调解的简单的欺凌了。
但他已经是快六十岁的人了,尽管他明白这件事性质恶劣,也没有马上表态。
实际上,让田香凝不要开店,并不是贾虎的原话。
当日他找到他时,贾虎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带他去看了贾威的伤。
李丰年看见他额头缠着绷带,手上胸前都绑着木皮夹板,连呼吸都在痛。
好好一个年轻人,被打得躺在床上起不来。
“村长,你今天什么都不需要说。我儿子被打成这样,我要田香凝和那姓江的滚出杏花村!”
贾虎眯着一双和贾威一样凶狠的细长眼,在他儿子病床前咬牙切齿地道。
李丰年知道贾威的为人,不用说也明白如果田香凝不是被逼急了,定不会下此重手。
但现在受伤躺在床上的确实是贾威,如果他不还贾家这个公道,只怕杏花村其他为酒厂做事的村民也不会好过。
尽管这一次,田香凝被盯上,是因为自己邀请半日闲为婚礼备酒。
但他也不能为了她一个人,害了村里几百户人家。
他赔了一个下午的笑脸,又垫付了贾威的医药费,才让贾虎的怒气稍稍平息。
等气氛缓和了一些,他才开口道:
“这件事确实是香凝过分了。她反思了很多,心里也很过意不去。”
“她说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这酒坊就不再开了,请贾少不要生她的气。”
“你说,这一个小姑娘,带着两个弟妹,本就够难的了。”
“离开杏花村,你让她们去哪儿,是不是?”
贾虎沉着脸没有作声,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把话说完。
半晌,才冷哼了一声,没有表示反对。
李丰年知道这半日闲是田家三姐弟的心血,也是他们未来生活的指望。
但他们斗不过贾家,暂时低头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李伯伯,贾家欺人太甚!明明是贾威先来骚扰我们,后又毁我粮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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