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阵,一名身穿青色长衫,留着山羊须的中年男人走了上前。
她抬头刚想问客人要添点什么,立马认出了来人,热情地打招呼道:
“裴师爷,您要添酒向我们招招手便好了,怎么还亲自过来。”
裴师爷手上倒没拿着空碗。他摆了摆手,温声道:
“我不是来添酒的。我试了桌上的世涛,味道不错,想给县老爷也打些回去。我听丰年说,这酒是你酿的?”
听见他的话,田香凝立马看了一眼主桌上的村长。
看见他正朝自己的方向摆了摆手,知道这是他的引荐。
她连忙热情地答道:“这哪需要您亲自打呀?您想要多少?我改日给您送去县衙便是。”
师爷看见田香凝这么上道,满意地摸了把他的山羊须:“这不行,是我要买的,怎么能让老板送?”
“我买五瓶吧。明天我到店里去取。”
“您这么关照我们村子,可千万别跟我客气。只是这酒酿造需时,下一批还需要半个月才能酿好。到时候我亲自送去衙门,您看可好?”
师爷听见这酒不是马上就有,有些失望。
但他回头一想,缺货才证明这酒受客人喜爱,便没再计较。
他正要点头答应,一名瘦削高挑的年轻人却从他身后走了过来,正是田家酒厂厂长的儿子贾威。
他双眼细长,鼻子窄尖,看着吊儿郎当,暗处却透着狠戾。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田香凝,才对裴师爷打了个招呼。
裴师爷礼貌地点了点头。
“这半日闲的酒水我劝您还是别要了。”他道,语气听着轻佻,说的话却不怀好意。
听见此话,田香凝悄悄地握紧了拳头。
“贾少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裴师爷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贾威朝田香凝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才道:“您可还记得两年前犯了事被流放到村里的江家吧?”
“江家怎么了?”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在当年可是桩大案。
时至今日江家每月到县里报道,不时还是他去登记核查的。
贾威冷笑了声:
“田老板和他们家走得可近了。听说他们家大公子可是每天都往酒坊去,也不知道那里有什么这么勾人。”
“贾威,你别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他每天下午都进出酒坊,是街坊邻居们都看着的,田姑娘。”
他话说得暧昧,仿佛田香凝和江清和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听见他的话,裴师爷的脸色立刻变了。
江家当年的案子判得蹊跷,实际内幕他们衙门也不知。
但话传到县里是江家得罪了某位大人,才被设局陷害。
这田江两家私下怎么来往,他管不着。
但张县令是官场中人,如果因为几瓶酒而不小心站错了队,便得不偿失。
既然她要和江家来往,那衙门便只能将她拒之门外。
“田老板,张大人最近身体不适,我想起大夫说过他不宜饮酒。你的世涛酒我就暂时不要了。”
他的神情淡了几分,拱了供手便转身离开。
任田香凝如何解释也没有回头。
这本是一个把生意做到县城里的大好机会,就这样被贾威搅黄了。
田香凝气得咬牙切齿。
可这是李文的喜宴,她又不好发作,只能忍着怒气低声问道:
“贾威,你这是什么意思?”
可贾威却冷笑了声,忽然肆无忌惮地掐住了田香凝的下巴。
恶狠狠地威胁道:“杏花村的规矩你不知道吗?你以为你还是田家的大小姐?!”
“往后不要让我再见到你在村里卖酒,不然我要你好看!”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