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了大半个早晨,田香凝终于把清甜的麦汁提炼好了。
把杂质过滤掉后,锅里只剩下琥珀色,透着谷物香气的浆汁。
随后,她将炉子打开,蓝色火焰沿着炉圈整齐地窜起。
她温柔地搅拌着麥汁,将热度均匀地分散到每一处。
等麦汁彻底沸腾后,田香凝从系统拿出了新手礼包中附带的啤酒花,投进了滚烫的浆汁里。
小巧青绿的酒花随着木勺的搅拌,在高温麦汁里穿梭翻腾,释放出淡淡的草木香气。
等花屑彻底融入后,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让麦汁在锅里自己翻腾沸煮。
她调好了计时器,走出了西厢房,想趁这个空隙去晾晒一下几床刚买回来的棉被。
但她前脚刚出来,便看见有个年过半百的胖妇人在垂花门前四处张望,仿佛在寻人。
她连忙走了过去。
“您......有什么事吗?”田香凝问道。
“我是隔壁的周婶。”胖妇人看见她,立马露出了个热情的笑容。
此人长得颇矮,一笑起来眼睛便眯成了线,两颊饱满红润,像极了年画里的福娃娃,甚是喜庆。
“我在外面叫了好几声都没人听到,就自己走了进来,不好意思啊。”
田香凝愣了愣,想起现下弟弟正在地里忙活,而妹妹也在灶房里煮着午饭,自然听不到她的呼唤。
“您请进,我昨天和弟妹刚搬进来,都没来得及和您打招呼呢。”
“没事没事,我过来也是一样的。”周婶跟着田香凝进屋,好奇地打量着院子,像是第一次到访。
田香凝把她安顿在院子中间的石桌上,又到厨房里砌了茶。
“周婶,您找我们有事?”她端着茶回来,给周婶倒上了一杯。
“没什么,听说你们刚搬进来,来打个招呼。”周婶笑眯眯道。
“您消息倒灵通。”田香凝半开玩笑道。
“你们家的事,谁不知道。那田有才是真缺德,娶了新老婆就不管原来的小孩。自己明明是个入赘的,却连亲生儿子的酒厂都抢!简直没人性!”
周婶越骂越起劲,本来喜庆的五官都气得扭成一团。
骂了半天,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这人和田香凝毕竟连着血脉,连忙捂住嘴,满脸歉意道:
“对不起,他是你爹......我不该这么说。”
“没事,都分家了,以后各过各的。”田香凝倒不怎么在意,毕竟她来自现代,本来就跟田有才没什么亲情。
但她知道田继业和田芳凝还没完全放下,毕竟那是自己血脉相连的父亲。
好在他们都在忙,没有听到这话。
周婶尴尬地笑着,无意间踢倒了自己放在脚边的布袋,她连忙献宝似地拿起来放到了桌面上。
“看我,年纪大了就是健忘。这是给你们带的,我们家自己留的稻米种子。”
“我看这地空了多年,你们姐弟来了肯定要种。现在大家都在赶着育苗,好的种子不好买。”
她打开了布袋,里面的稻种金黄,颗颗饱满匀称,看得出是精心筛选的好种。
田香凝愣了愣,没想到素未谋面的邻居居然给自己带来如此贵重的见面礼。
优质的种子难得,每户农家自己种都不够了,妄谈赠送。
平日里就算是借,也都是要还的,周婶居然带了这么多来白送他们。
她连忙婉拒道:
“这怎么行,种子这么珍贵,我不能平白收您的!”
“傻孩子,这算什么,拿着!”
“这太贵重了,您还是拿回去吧。”
“婶子也不瞒你,当年我家老头子落难,要不是你祖父心好,聘请了毫无经验的他,我们也没有今天的安稳日子。”
“这村子现在富足,也多亏了他带着大家挣钱。”
“现在他的孙子孙女落难,我们怎么可能不出手。”周婶义愤填膺道。
田香凝只知道原主的祖父很受村民敬重,却没想到这些年过去,还有人惦记着他的恩情,心里一阵感动。
周婶都说到这个份上,她再推辞反倒太见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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