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德善将那本就不结实的院门敲得摇摇欲坠。
田香凝连忙跑到了门口将受了惊吓的弟妹护在怀里。
她心想,我都没来找你呢,你倒是先送上门来。
那正好,前世蛮不讲理的客人我处理得多了,到了这里还治不了你?
田香凝弯腰,对弟妹道:
“继业,你去娘的宅子里找你爹,就跟他说,如果不想阿姐跟钱老爷将酒厂的事抖落出来,就马上过来说清楚纳妾的事。”
“芳凝,你去隔壁把村长爷爷叫来。”
“我们不怕,阿姐今天就带你们把这家分了,过自己的好日子去!”
田继业和田芳凝虽然还没从继母凶狠的声音里回过神来,但他们仍然信任地点了点头,立马从后门离开了家。
田香凝看着两个能扛事的孩子,心里充满了欣慰。
她深吸了口气,走到门口,从栅栏的空隙对上贾德善要吃人的眼神。
“开门!”她看见田香凝走过去,立马命令道。
“有本事你砸,这房子是村长借的,坏了记得陪。正好,我也想换道新门了。”田香凝无所谓道。
贾德善不想便宜了这丫头,立马住了手,换成了言语威胁。
“田香凝,你忽悠得了你爹,却别想糊弄我!”
“你敢跟钱老爷说酒厂一个字不好,我就卖了你妹,再让你弟弟一辈子给酒厂做牛做马!”
“还不跟我换了衣服,去跟辛管家道歉?!”贾德善趾高气扬地命令道。
田香凝没有被她的话吓到,她知道她的蛮横在律法面前站不住脚。
“贾德善,你以为弄走了我,你儿子就能顺利继承酒厂吗?”
“我爹只是个入赘的,这是我外祖的产业,到我弟及箕了,那酒厂仍然归他,这是我朝律例!”
贾德善被人道出了心思,也不脸红,反正这村子里都是替酒厂工作的人,没人敢反抗她。
她横蛮道:“什么律例不律例,我是他娘,他的就是我的,我要给谁就给谁!”
“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让人去抓你!到时候弄疼了,你可别叫!”
贾德善给身边一起来的两个婆子使了个眼色,两人立马叠罗汉似地攀上了田香凝家的栅栏。
田香凝连忙拿起扫帚,将两人戳了下来。
那两婆子跌到地上,捂着屁股疼得“哎哟”了声。但很快又再次爬上了栅栏。
田香凝再接再厉,但那扫帚却被两人一把夺了过去。
她一时没有趁手的工具,只能眼看着两人越攀越高。
她的眼里却没有一丝慌张,只是冷静地提出条件谈判道:“不如这样,这酒厂,我弟可以不要,只要你让我们三个分家。”
以酒厂现在这亏损的地步,她要到了手也守不住。
还不如等他日她赚够了银子再将它买回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保住他们三姐弟的人身自由。
贾德善对这提议明显心动了,但她并不打算放过田香凝:
“你弟如果放弃酒厂,他可以随时走。但你,不行!”
田香凝已经许了钱家,现在放她走,那不是要她女儿去替嫁?
贾德善看田香凝挡不住那两婆子,被她们跳进了院子,笑得越发肆无忌惮。
“你不放我走,我就告你逼良为妾,谋害继女性命!”田香凝被人抓住了手臂,连忙高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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