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呀!”
随后,她一个假摔,整个人跌到了贾德善身上,猛地一推,将她推进了方才嫌弃万分的池水里。
水中淤泥翻滚,水面上还有不少龙虱和红虫在畅游,三两下便将她新做的裙子弄得一塌糊涂。
贾德善本来会水。
可无奈她身上首饰厚重,布料吸了水更是像灌了铅一般,拽得她根本扑腾不上来。
跟在她身边的婆子想救,田香凝却先一步挡在了跟前。
“母亲,您没事吧?!”
她趴在岸边,伸手貌似想拉她一把,实则却每次都故意差半寸,让她抓了个空。
等贾德善喝够了池水,田香凝才气喘吁吁地跌坐到一旁,佯装自己已经尽力了。
那两婆子见状,立马弯下身子去捞人。
贾德善狼狈地爬上岸后简直要气疯了。
她胡乱地在脸上抹了把水,指着田香凝的鼻子骂道:“你这死丫头,居然敢推我下水?!”
“抱歉母亲,我刚才是真心想帮您,但我自己也刚从水里上来,没什么力气......”
田香凝一脸自责,清秀干净的眼里噙满了泪水,我见犹怜。
“我要撕了你….”贾德善张牙舞爪地扑了过去。
“啊哼!”辛管家抱着手臂在岸边一直看着,直到看见贾德善要动手打人,才出声制止。
田家的家事他不管,但如果他要带给老爷的人出了差错,那回去可不好交代。
听见辛管家的警告,贾德善恨得牙痒痒却不敢再动手,只得咬牙切齿道:
“现在跟我去换衣服,然后立即给我上轿去钱家!”
田香凝冷哼了一声,丝毫没有挪步的意思。
她心里清楚,如果这次被按头嫁去了钱家,自己得一辈子困在后院里,别说夺回酒厂,连亲自养大弟妹都成了奢望。
“上什么轿,我不嫁!”
她厉声喝道,眼神里退去了方才佯装的娇柔,只剩下冰冷的坚决。
贾德善吓了一跳。
这田香凝一向柔顺,从不敢这么大声与自己说话。今天怎么这么硬气?
但她很快又说服了自己,不过是虚张声势的纸老虎,一个乡下养大的赔钱货还敢不顺从?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不要嫁,哪由得你?!”
说罢,她向身边的婆子打了个眼色。
两人立马一左一右朝田香凝围了过去,伸手便要抓人。
“逼女为妾乃是犯法,你就不怕我去官府告你?!”
尽管被人押着,田香凝仍然冷静。
她一边试图挣脱,一边迅速地观察四周,尝试找出脱身之法。
可原主长期吃不饱饭,四肢纤细,根本挣脱不开。
“哼!你推继母下水,忤逆父母,这是不孝!官府还能为了你一个不孝女抓父母不成!”
“带她走!”
说罢,贾德善趾高气扬地走在了前头,那两个婆子押着田香凝紧随其后。
田香凝连忙转头,看向那个一直沉默,却是场上唯一一个和原主有血缘关系的人。
“爹,贾德善要卖了女儿,您也同意吗?”
田有才先前一直缩在后头,这下被女儿质问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慌,只好硬着头皮道:
“香凝,这钱老板有钱,又成熟,你嫁过去,他肯定疼你,不比现在的日子好?”
田香凝冷笑了声。
这钱老爷苛待妾室在县里是出了名的。凡是他纳进门的,就没几个能活得过五年。
还好日子?
果然,有了后娘就有后爹。
田香凝在孤儿院里长大,一生渴望父母亲情。
但她没想到穿越过来后,遇见的父母却是如此不堪。
她看着他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心里最后一丝对父亲的期望也彻底粉碎了。
“田有才,如果你们今日敢逼我上轿,你酒厂里那点破事,就别怪我捅到钱老爷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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