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脸颊愠红,绯色漫延到眼尾,可谢如棠却强忍着没发作。
她是个世家夫人,在京城里有头有脸的,若被人知道她一寡妇在寺里被僧人轻薄了,不声名扫地才怪!
谢如棠强忍着,她安静地接过佛经,便回到座位前抄写佛经,但今日她抄写了没几页,便跟着自家丫鬟匆匆地离开了大雄宝殿。
黄色法幡之后,就连李观也很惊讶,他拧眉望向自己的手掌。
他竟摸到了寡妇的那只小手,触感光滑白嫩,像是豆腐。
于礼,她是朝堂臣妇。
李观这只手摸惯了兵器,常年征战沙场,因此手指比寻常男子粗糙,虎口处甚至还有道形状可怖的剑痕。
他适才不小心摸着谢如棠的手,妇人那层薄薄的雪白肌肤光滑得他都怕被自己粗粝的手刮破它,就犹如藏在宝箱里最为柔软的丝绸。
沈家夫人走后,先前怕打扰他兴致的陈福这才从殿内现身,他看了眼殿外压下来的乌云,又望向大雄宝殿内负手而立的玄袍男人,“太子,你来寺庙两日了,太子妃在东宫正催着您回去。”
没过多久,李观便离开了道安寺。
……
午间,寺庙给她们备了斋饭。
锦月将粳米饭端上桌,碟子里有菘菜、炖豆腐和素饼,再者还有些开胃的盐渍菜。
谢如棠刚回禅房,吃完斋饭便要午睡小会。
没想到沈筱筱狗鼻子闻到味道就过来了,她已经打听到了谢如棠没跟她们一起住在东边禅院的事。
她过来想瞧瞧谢如棠住的什么环境,本来是想过来取笑嫂子,结果看完后却是目瞪口呆。
只见这间禅房虽不算大,但处处透着讲究和雅致。矮榻边摆着一只琉璃香炉,这里的器皿件件贵气,尤其是这片竹林的环境尤为清幽。
谢如棠这间在西边的禅房,竟比她那间好得不止一星半点!
沈筱筱嫉妒得眼睛有些微红。凭什么谢如棠能住这么好的?
这禅房比她那间还要好!
沈筱筱心里都要急死了,她心里产生了一股很强烈的不平,看不得谢如棠这般安稳住下。
明明来之前母亲都跟她说好了,来道安寺会让她住最好的房间,让嫂子住最简陋的。
沈筱筱不服气,张口便道:“嫂子,你怎么能住上这样雅致的禅房?”
语气仿佛是她不配似的。
谢如棠正坐在榻上看着书,连她心里也是有些意外的,不过她只当是自己运气好罢了。
谢如棠对她语气很淡:“寺庙里刚好还剩这间,是住持体恤,便安排我住进来。昨日选房也是你们先行挑选,你自己挑了宽敞阔绰的上房,我只得择这一处僻静之所,如今你还要计较,反倒来惦记我的居所?”
她目光静静落在沈筱筱身上,透着一股冰冷。
“小姑子,做人切莫太过贪求无度,小心报应自食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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