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裴知珩便是婚前荒唐,世上多的是男人这样,在外招惹桃花,有过一段风流韵事,也是情理之中,裴玄南自然也不会跟裴母说,也会替他掩护。
裴玄南没有多问,命仆人将盒药膏取来给他。
他只是诧异,原本以为裴知珩性格孤僻冷清,从来不沾女色,一心沉浸在公务上,没想到如今竟铁树开花。
裴玄南忽然有些好奇那女子是谁了。
究竟是怎样的人,才能让裴知珩破戒。
元之难道真的放下了太子妃?
……
澄心画铺临着街,外面的街道行人往来如梭,车马络绎,市井烟火的叫卖声不断。
谢如棠居于二楼雅室,窗棂半敞,市井喧嚣被隔去大半,只剩一片安和清静,书案上铺开张细绢,她凝神落笔,不多时便绘了一幅《簪花仕女图》。
见时间还充裕,她又画了幅《青绿山水图》,这幅沈渊曾经画过,是在翠梧院贴着身子手把手教的她,故此谢如棠烂熟于心,与他的笔迹如出一辙,几可乱真。
看着这幅画,谢如棠微微恍惚,竟眼角酸涩,收拾好情绪她便交给了杨掌柜。
杨掌柜将画卷妥善放进铺着软锦的木匣之中,“小人这便命人妥善收好,择日挂在铺面,或是留给相熟的主顾。”
谢如棠点点头,杨掌柜跟着沈渊多年,有他办事管着画铺,她很放心。
她不再久留,趁着傍晚之前匆匆回了沈府。
沈老夫人命荣嬷嬷过来,监督她是否有煎药喝,想来老夫人也是着急了,恨不得她快些有孕。
谢如棠先去沐浴,回来再喝药。
刚沐浴出来,红药刚好得了二爷的命令前来翠梧院送物件。
得知裴二爷要给翠梧院的谢如棠送的是盒别有用处的药膏后,红药的手颤抖,险些打翻在地。
沈夫人为何要用到这个?
她如今的身份,怎么可能用到这个?她哪里用得上!翠梧院哪来的男人?
便是行事冷静妥帖的红药,也被吓到了,她很快就猜到,自家爷怕是和沈夫人有了苟合。
红药为心中的这个猜想而惊愕失色,怪不得先前竹兰对沈夫人不敬,二爷为何会处置得这般绝情阴狠了。
原来,沈夫人攀上了二爷的高枝!
红药过来时,谢如棠正在妆台前擦拭头发。
烛光打落在女人如羊脂玉般的肌肤上,盈盈生光,她脖颈修长,一头保养到极致的乌发微湿地垂落在胸前,显得谢如棠愈发纤纤弱质,是位世间再不可多得的美人。
尤其是那张弧度微丰的唇,不点而红。
谢如棠看到红药假装无事发生的神色,心里便猜到男人的这个丫鬟怕是什么都知道了,手指不禁蜷缩了一下。
但已经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羞耻矫情的。裴知珩继续借居在沈家的这段时日,她八成还要和他的丫鬟继续打交道。
于是谢如棠让锦月去接过物件,“辛苦红药姑娘了。”
又让锦月亲自送她出去。
谢如棠独自坐在那打开锦盒,才发现竟是药膏,她看了上面写的字“行房敷用”后,顿时羞红了脸,她慌忙将其放下,如烫手山芋般不愿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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