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序有分寸,不说具体的事,只简单说了两句黎清晏为了清醒做的事——悬梁刺股。
但简单几句话,也让桑诺耶面色变得铁青。
怪不得他一直头皮疼,怪不得他一直那么倒霉,合着她是被逼改的。
别人不知道黎清晏吃的苦,他却清楚得很,因为那些苦,他全都吃了。
他也问过黎清晏,不明白黎清晏为什么忽然那么倒霉了,现在看,是因为他走了,那几个侧君不做人了。
“好,好得狠。”
问过槐序,桑诺耶看到季鸣峥后,语气有些冷:
“抱歉。”
他道歉,因为他该道歉。
可这样简单的道歉,怎么能消除季鸣峥心中之恨,更别说他看着桑诺耶的歉意就只有那么一点点,没事人一样,一口牙几乎咬碎。
“我不接受。”
他表明态度:“桑侧君既然如此果决,为何不直接杀了我?”
季鸣峥就那么僵硬的躺了一下,动弹不得,却也死不了,他甚至疯狂地想,不如被蛊虫咬死,那他便会成为桑诺耶和殿下之间永远的刺,他死了,桑诺耶也休想如愿。
桑诺耶看着季鸣峥:“你确实该死。”
所有人都该死。
明明三个侧君,却让殿下悬梁刺股,吃了那么多的苦。
最后殿下还原谅了他们,凭什么呢?
季鸣峥一噎,没想到桑诺耶会居然如此回答,可他也实在说不出我自尽嫁祸你这种话。
他也做不到自尽,甚至没资格自尽。
若因为这一点事自尽,他死后更没脸去见那些先离开的故人。
“我一心对付唐飞,倒是忘了还有桑侧君。”
季鸣峥重振旗鼓:“昨日的日子那般重要,你居然敢乱来?不怕耽搁殿下的事?你凭什么对我动手?”
“桑侧君,之前我们相安无事,可你这一出手,一切就变了。”
他们之间彻底结仇了!
桑诺耶都气笑了:“我从不会乱来,更没耽搁殿下的事,一直以来耽搁事的,都是你们。”
“至于凭什么……凭我真能冲喜。”
“我让陛下转危为安,能帮到殿下。”
他想,昨夜他所做的不过是某些人之前做过的,所以,要不是某些人无能,也没他的机会,也不用吓殿下这一遭。
平白浪费殿下时间,还让她提心吊胆,让他隔空那般难受。
“不管哪方面,我都能帮到殿下。”
这是桑诺耶的底气。
他已经向殿下证明,他才是最适合她的那一个。
只有他,才是最适合的。
所以,该知难而退的事季鸣峥,还免除他一直夹在他们中间。
他现在看到季鸣峥,便会想起那些不愉快的记忆。
他不希望再次感受,再次发生不愉快的事和记忆。
季鸣峥一噎,他也听到了贤王一路对魏相出手的消息,这一切都是桑诺耶的功劳。
更让他憋闷的事,桑诺耶真的帮到了殿下,而且殿下……没叫醒他也没找他。
就像她没去找唐飞一样。
他之前高兴殿下没去找唐飞,更喜欢他。
那依照这个定论,殿下没来找他,那就是更喜欢桑诺耶。
这个认知,才是让季鸣峥失态的关键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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