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鸣峥的心在滴血,拼尽全力用手帮忙,却无用。
耳边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令人心惊胆战。
黎清晏脚上,甚至能清晰感知到不知名的动物撞上来或者咬过。
这样的石涵,天生就是给那些不知名的虫子提供温床的,可黎清晏已经顾不上了。
季鸣峥感觉到她在颤抖,是害怕,也是因为累。
她的汗混着水,全部滴下。
不知走了多久,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石涵中,绝望慢慢涌上心头,只觉永远走不出去了。
“殿下,不如你先去前方探路,我在这等你?”
他没说,不然把我放下吧,因为她不会。
可换了个说法,她依然毫不犹豫拒绝:“不行,我一个人更害怕,你抱紧我,我手脚并用更有力气。”
她也没说把他丢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多危险,她只说她害怕。
可他知道,她只是不想丢下他。
他的心滚烫,翻涌的情绪压过周身刺骨湿冷,可同时,心底又翻起一阵滚烫酸涩。
他真的拖累了她……
他喉间发紧,千言万语堵在喉咙,说不出话,只默默抱紧她。
“咦?”
“那是什么?”
一道光,忽然朝着他们袭来。
“小心。”季鸣峥眼疾手快,快速将那道光打落了,手指被刺痛了一下。
“好像是什么虫?”
“夜里发光的虫吗?像萤火虫,不过萤火虫飞得没这么快。”
黎清晏气喘吁吁,说着话驱散黑暗恐惧。
又艰难走了一会,磕磕碰碰的越发艰难时,季鸣峥忽然道:“我好像适应黑暗,能看到了,我告诉你怎么走。”
“好。”
黎清晏精神一震,又走了好一会,最后他充当她的眼,终于走出来了。
如同之前季鸣峥所说的,顺利通过的石涵通道后,他们从江岸茂密芦苇丛之中浮出水面。
天已经彻底暗了,就着月光,能看出四处偏僻。
好在不远处,有一处小木屋。
小木屋里不少渔具,应该是哪个渔民暂时落脚的地方,没见到船只,不知是不是出海了。
点燃油灯,看了一眼,小木屋简直是为他们准备的,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有不少小孩的用具玩具,甚至浴桶都有,甚至还有一个站桶,也算是小孩的学步车。
站桶乍一看像是一个镂空木凳,但仔细一看,是小孩可以站在里面,桶身围挡,防止摔倒,底部还有四个小滚轮。
季鸣峥看到站桶,眼睛一亮,立刻就征用了。
“快,放我上去。”
站桶成了他的代步工具,大长腿耷拉在外面,他腿使不上劲,但腰部能发力,居然还不错。
他用站桶检查了一番,立刻起火:“暂时没发现什么危险,殿下,你得快些洗一下,你去外面多提几桶水,再找一下,看他们是否有酒,洗完喝两口,再用酒擦一下四肢。”
夜风凉,更别说还在那泥潭里泡了那么久,她身上还有伤口,必须尽快洗干净,不然对身体不好。
黎清晏手臂四肢上有些红点,也不知道是被什么咬了,听了点头,用酒消毒嘛。
提水黎清晏不太熟练,好在离得近,很快将水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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