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南烛的目光渴求看向那茶盏，以为自己很快能喝上水了，可她却没去接茶盏，而是伸手。
最后，黎清晏掬了一捧微凉的清水，掌心浅浅兜住，缓步停在他面前。
她微微俯身看着他，眼底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居高临下的掌控。
秋南烛满脸不敢置信，可动作快于思想，已经上前，跪在她面前，卑微又狼狈的，疯狂去吮着她掌心里的水。
像是救赎，又像是折辱。
曾经他下药后出现在她面前，想当她的救赎，却失败了。
可此刻，她真的成了他的救赎。
他近乎贪婪地吸允，不想错过每一滴，可水太少，很快便没了，只有水珠从指缝渗出滑落，淌过她细腻腕骨。
他舔了一下唇，最后克制不住去接，从指缝再到腕骨，再到手指上的水珠，他迫切追逐着。
“你是狗吗？”
黎清晏声音里带着嘲讽，骤然收回手。
骤然失去水，秋南烛几乎下意识往前倾身，追逐着她的手，还不够，还不够！
她施舍下来的水，缓了喉间灼烧，也彻底击垮了秋南烛最后的傲骨。
曾经，表面他只是一个卑微的医女，可和黎清晏之间，一直是他占据主位。
他主导他们的关系，他高高在上，可在被她杀了一次，又经历了今日的一切后，一切发生了变化。
他清楚知道黎清晏是故意的，她想驯服他，他明明知道，却再也升不起反抗之心，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求饶：
“殿下，再……给我一点。”
“你这么和我要的？”
黎清晏一脚将他踢开。
秋南烛狼狈倒地，喉结滚了滚，倒在地上定定看了黎清晏一眼，随后匍匐到她脚下：“主人，能再给我一点吗？”
他认了，他是狗。
她的狗。
黎清晏挑眉，坐到了一旁早已备好的椅子上。
秋南烛不由自主看向她的手，反应过来又乖乖在她面前跪好。
“真是好狗。”
黎清晏用脚尖抬起秋南烛的下巴，夸了一句。
明明是无比屈辱的话，可闻着她身上的熟悉的香味，看着她鞋尖上颤巍巍的珍珠，秋南烛喉结一滚，差点克制不住溢出一声狗叫。
或许是濒死，或许是从没人敢这样对他，他居然感受到了一种隐秘的快感，克制不住浑身战栗。
黎清晏看着秋南烛真的很有狗的模样，终于好心的再次给了他一掌心的水。
秋南烛眼睛亮得惊人，毫不犹豫跪着再去喝。
他仰头看着她，水很快喝完了，他舍不得放开，指缝、手腕的水吸允干净后，他的唇再次落在湿润的手上，像是舔那少得可怜的水，又像是亲吻她的手指，虔诚又缱绻。
舌尖有意无意掠过手指，眼神热得惊人。
真的很像一条眼里只有主人的狗。
黎清晏却猛地收回手，狠狠踢了他一脚。
“我的手，你没资格舔。”
被踢倒的秋南烛居然不生气：“还请主人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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