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憋出一句:“……只是还没准备好见温师姐?对对对,他肯定是有心理负担!毕竟温师姐当年被他伤得那么深……”
苏了了闭上眼。
她觉得自己这五天浪费得比被天雷劈还冤。
“敖青鳞。”
她睁开眼,语气忽然变得温柔起来,温柔得让敖青鳞头皮发麻。
“在、在呢,苏师姐您说。”
“你觉得,我该怎么跟温师姐交代呢?”
敖青鳞:“……”
这个问题直接给他干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温幼棠是什么人物,无情宗圣女,护短且记仇,
而他和苏了了这一趟的任务就是务必拿到先天息壤,再顺路看看其他宝贝,
结果呢?
到嘴的鸭子给放跑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蹲在地上、脚边还趴着一只螃蟹的他。
突然感觉自己的人生走到了尽头。
“那个……苏师姐,”
敖青鳞缓缓站起来,试图用真诚的眼神打动她,
“要不,我陪你去找许哥?我认识他,我知道他长什么样,他虽然易容跑路了但气息我熟得很,我姐教过我认他的味道…..”
“认他的味道?”苏了了挑眉,“你属狗的?”
她知道狗鼻子挺灵,但敖青麟不是蛇族的吗,
鼻子也这么灵?
“我属蛇的……”
“蛇也有嗅觉?”
“蛇有蛇信啊!我舔一舔空气就能….”
说着,敖青麟就想给苏了了示范一下。
“停。”
苏了了一把按住他的脑门,把他推开半尺远,“太恶心了,我不想看。”
敖青鳞讪讪闭嘴。
海风呼呼地吹,把那最后几面旗杆吹得吱呀作响。
远处最后那艘灵舟也扬帆走了,夕阳把海面染成一片浑浊的橘红色,映着苏了了那张日渐阴沉的俏脸。
她忽然一抬脚,准确无误地踢在了敖青鳞正蹲着玩的那只小螃蟹上。
小螃蟹被踹得凌空翻了三圈,啪叽一下砸在敖青鳞后脑勺上,然后八条腿乱蹬着掉进沙子里,横着跑了。
敖青鳞捂着后脑勺“嗷”地叫了一声,
回头就看见苏了了正在活动脚踝,那张冷脸上带着一丝“终于舒服了”的浅笑。
“苏师姐你踹我螃蟹干嘛!”
“因为你欠踹。”
“那是螃蟹,又不是我!”
“螃蟹是你戳的,那就算你的。”
敖青鳞张了张嘴,发现这逻辑竟然无从反驳。
他只好蹲回去捡起那根枯树枝,望着螃蟹逃走的方向,幽幽叹了口气:
“许哥啊许哥,你可把我害惨了……”
苏了了转身,
月白道袍的衣摆在海风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她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走了,咱俩该回去复命。”
“那、那许哥的事怎么办?”
“如实禀报。”
苏了了顿了顿,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至于你的所作所为,我会全盘托出的。”
敖青鳞:“?!”
听到这话,就算是敖青麟也不由的浑身冷了起来,一想到姐姐的手段,他就不由的浑身发抖,
如实禀报的话,他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苏师姐,苏师姐你不能这样啊,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我姐知道了会打死我的,她最讨厌别人拿她跟许哥的事出去乱说了,苏师姐….”
敖青鳞连滚带爬地追上去,连小螃蟹也没心情玩了,一心只想抱住苏了了的腿求她口下留情。
苏了了步履不停,嘴角那抹弧度却越来越深。
哼,让你坑我,让你胡说八道,让你戳螃蟹。
这叫因果报应,天道好轮回。
敖青鳞在后面一路狂奔一路嚎:“苏师姐,你要什么都行,咱俩好商量,你别抛弃我啊!”
海风把他的哀嚎吹散在暮色里。
远处海面上,最后一缕夕阳沉了下去,天地间只剩下一片静谧的蓝灰色。
而许念安,此时早已在南海上百海里外的一艘不起眼的小灵舟上,
一边啃着咸鱼干一边吸收着先天息壤补道基,
还打了个喷嚏。
“谁骂我?”他揉了揉鼻子,毫不在意地继续啃鱼干。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