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小渔,是万灵谷去年新入门的弟子。”少女微微红了脸,双手递上包袱,
“少宗主说您一路赶路辛苦,怕您没来得及准备换洗的衣物,让我送一套过来。”
许念安接过包袱,道了声谢。
陈小渔却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门口,有些局促地绞着手指,像是还有什么话想说。
“怎么了?”许念安问。
“那个……”陈小渔抬起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晚辈听说前辈剑法很厉害,这次路上遇到什么危险,晚辈能…….能跟在前辈身边学习一下吗?晚辈保证不拖后腿!”
她说着,像是怕他误会什么似的,连忙又补了一句:“少宗主已经同意了!她说我可以跟着您!”
许念安看着她那张写满期待的脸,心里微微一动。
澹台月会同意一个普通弟子跟着他?
这倒有些奇怪了。
不过转念一想,或许是觉得他修为低微,派个人照应也是常理。
何况这丫头看着确实乖巧懂事,不像有什么别的企图。
“行。”他点了点头,“路上若真遇到什么,你跟着我就行。”
陈小渔顿时眼睛一亮,像得了什么天大的承诺似的,重重地点了点头:“多谢前辈!”
然后便像只得了食的小雀似的,脚步轻快地转身下了楼。
许念安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接下来大半个月,队伍乘坐一艘中型灵舟,沿着南海沿岸一路向南航行。
海风渐暖,天色愈蓝,偶尔能看见成群的海鸟掠过船舷,下方是深不见底的碧色海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许念安大多数时间都待在船舱里,对着澹台月给的那卷地图反复琢磨,偶尔走到甲板上透口气,
看看远处海天相接的弧线,在心里默默推算归墟秘境的具体方位。
而那个叫陈小渔的丫头,果然如她所言,几乎每天都找各种理由出现在他身边。
许念安一开始没多想,只当这丫头是个热心肠又好学的小弟子。
可几天下来,他渐渐觉出不对了。
这个叫陈小渔的丫头,来他跟前晃的次数,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而且每一次出现,都掐着恰到好处的时机,像是在有意避免跟周念禾和澹台月碰见。
最让许念安起疑心的是,
一个金丹初期的弟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不符合她身份的东西?
许念安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低头喝了一口茶。
心里那根弦慢慢绷紧了。
他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她。
陈小渔确实表现得天衣无缝。
她说话时总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局促,像怕惹他不高兴;做事时总是手脚麻利又带着恰到好处的笨拙,
像一个刚入宗门不久,努力想表现自己的小弟子。
可伪装的再好,也只是伪装的,有些东西是皮相掩盖不了的。
气质!
一个金丹初期的宗门弟子,怎么可能有那种气度?
那些自幼在顶级宗门熏陶长大的弟子,即便伪装得再谦卑,骨子里那种被资源堆砌出来的从容和底气,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而陈小渔身上,恰恰有那种味道。
许念安没有立刻拆穿她。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把几个可能的人选过了一遍。
温幼棠?应该不是,那女人做事向来高调霸道,恨不得把人绑在身边才对,不像是会潜匿伪装的人。
敖青璃?那妖女走的是明火执仗的路子,真要找他早就直接打上门了,不需要偷偷摸摸。
那还能有谁?该不会是……
许念安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不会吧?她怎么跑这儿来了?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他决定试探一下。
第二日午时,灵舟停靠在一处小型补给岛屿休整。
岛上有几家简陋的茶馆和杂货摊,弟子们三三两两下船活动筋骨。
许念安坐在码头边一块礁石上,手里拿着半块干饼慢慢嚼着,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远处海面的波光上。
澹台月前脚刚走,陈小渔又“恰好”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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