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候就在想,要是能亲眼见一见这位前辈该多好。”
她说着,终于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多了,脸颊浮起一层极淡的红晕,连耳尖都开始红了起来。
她连忙收敛了几分神色,意识到自己的双手还紧握着许念安的手,像是逃一样收回了自己的手:
“台….台月失态了,前辈请见谅。”
许念安看着她这副又激动又努力保持沉稳的模样,
恍惚间像看到了当年那个趴在院墙上偷看他练剑的小念禾,
他都是没在意,反而很高兴,毕竟还能有人记得他的伟绩,不由笑了笑:
“少宗主言重了,我如今不过是落魄之人,当不得这般推崇。”
澹台月正要再说些什么,
腰间一枚传讯玉符忽然亮了一下,发出急促的嗡鸣声。
她低头看了一眼,神色立刻恢复了几分凝重,抬头朝许念安歉意地拱了拱手:
“前辈,弟子有任务在身,实在不能多留了。
今日有失礼数,等弟子回谷后,定当登门拜访,好好向前辈请教。”
她说完,又转向周远山简短交代了几句任务细节,
便转身快步离去,
在即将进入到林间小道的时候,她又忍不住转头偷偷望了许念安一眼。
许念安望着她远去的方向,感慨万千,这丫头多乖啊,要是知夏有她一半懂事就好了。
而不是一天天想了法的冲师,简直就是个逆徒。
随口问了一句:“这位少宗主的修为,已经到元婴巅峰了?”
周远山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赞许:“这孩子天资极好,修行也刻苦,比念禾还大几岁,性子却比念禾稳当多了。
她爹走得早,娘又常年闭关,这偌大一个万灵谷的庶务,有大半都是她在打理。”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语气低了几分,“她对你一直很仰慕,这话倒不是客套。
当年她在书阁里翻到那卷记载你事迹的旧档,回来跟我念叨了好几个月,说想见你。
不过你那时已经大乘境界,本想着此生都未必一见,没想到今日再聚…..”
周远山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闭上了嘴,他知道自己这无意间说出的话,很可能伤了前辈的心。
一想到,
这么一位意气风发的绝代天骄,如今修为尽散,落得个这么个地步,就未免有些遗憾。
“抱歉….前辈。”
许念安倒也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没事,些许风霜罢了。”
事到如今全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半点,
他落得这么悲惨的地步,周远山还能如此热情便已是难得。
更何况能修炼到大乘境界,考验可不仅仅是天赋,更考验的是心态,
要是因为这点小事就计较的话,估计他现在早已死在了别的地方。
两人又沿着山道走了一段,转过一片竹林,前方一座青瓦白墙的院落便出现在视野里。
院门上挂着一块乌木匾额,上书“听竹轩”三个字,笔力清瘦,带着几分书卷气。
院门虚掩着,许念安推门进去,刚踏进院子,
就看见周念禾正坐在石桌旁,
手托着腮,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桌上的茶盏盖子,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脸上的不耐瞬间褪了个干净,重新挂上那副乖巧活泼的笑脸,起身迎了过来。
“哥哥!你们怎么才回来呀,茶水都凉透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嗔怪地瞪了周远山一眼,
“爹你真是的,带着哥哥瞎转悠什么,路又不会跑。”
周远山被她瞪得有些哭笑不得,摇了摇头没搭话,
女大不留人啊,才见许念安几面啊,就开始胳膊肘向外拐了。
他自顾自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慢悠悠喝了一口。
许念安在周念禾对面坐下,接过她重新斟好的热茶,还没来得及道谢,就听见周念禾迫不及待地追问:
“哥哥你这次打算住多久呀?一个月?两个月?能不能多住些日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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