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剑划破长空,就在她飞行的时候还在想:师兄今日乖不乖?有没有好好吃饭?脖子上的印子消了没……
然后她就天空上看见了一幅让她血压直飙的画面。
许念安和温小晚正蹑手蹑脚地往院子里溜,一个满脸心虚,一个正抱着冰糖葫芦搁那啃。
温幼棠站在天空中,脸上的表情从
"担心
"变成
"惊讶
"再变成
"核善
"只用了半秒。
“怪不得呢!”
“我就说私院有我设置的阵法,按理来说那条蛇根本不可能感应到许念安的具体位置……”
“原来是偷偷跑出去了啊…..”
"……
"
回到听雪峰时,天色已近黄昏。
晚霞从西边漫过来,把皑皑白雪染成一片暧昧的橘红色。
温小晚缩在许念安身后,像只做了亏心事的小鹌鹑,脚尖在地上画着圈圈,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方才在霜临城玩得有多疯,此刻就有多心虚。
"姐夫,你说姐姐会不会已经回来了啊?
"
她扯了扯许念安的衣角,声音压得极低,
"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就像是被一双眼睛盯着,这种感觉可恐怖了……
"
许念安莫名也有这种感觉,但他又说不上哪种奇怪,可是做了亏心事,心里有点慌乱吧,
于是他四下扫了一眼,别院门口安安静静,私院的大门依旧是他们离开的样子,哪有什么异常。
完全就是自己吓自己。
他松了口气,拍了拍温小晚的脑袋:
"没事,你姐姐被大典的事缠住了脚,哪有空天天盯着咱们?
"
话音刚落,他便迈步跨进了院门。
然后他就看见了温幼棠。
温小晚也是不讲义气的货,被温幼棠一个眼神吓得“嗷”了一声,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蹿,
跑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冲许念安比了个“保重”的口型,然后“砰”一声把门带得严严实实。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晚风拂过梅枝的细碎声响。
温幼棠没说话,就站在门廊下,倚着柱子,抱着胳膊,歪着头看他。
暮色落在她雪白的发顶,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衬得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反而格外好看,
好看得许念安心里直发毛。
“幼棠啊……”许念安咽了口唾沫,干笑两声,往后退了半步,
这个状态下的温幼棠太恐怖了,你完全预料不出她下一步会干什么,
“那个,我跟小晚就是去山下随便逛逛,绝对没有想跑的意思,你要信我啊。”
温幼棠没接话,只是目光从他心虚的脸上慢慢滑到他颈侧,
那里还印着她早上出门前留下的一小枚吻痕,在昏黄的暮色里若隐若现。
她眼底那点冷意忽然就淡了淡。
“你吃饭了没?”
许念安愣了一下。
他原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劈头盖脸一顿审问,
没想到她开口第一句是这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啊?……还没。”
温幼棠转身往膳房走,边走边说:“坐那等着。”
许念安愣在原地,看着她白衣的背影绕过回廊,消失在膳房的帘子后面。
哇靠!
我的春天终于要到了吗!自从误会解开后,温幼棠对他的态度越来越温柔了,似乎是真的想开了。
居然连他偷偷下山这种事都能原谅,如果继续保持下去,等温幼棠想开放他走也不是不可能啊。
片刻后,后厨传来叮叮当当的动静,夹杂着温幼棠压低了跟厨娘说话的声音:“……清淡些就行,他身子弱了,吃不了太重口的……”
许念安坐在厅堂的桌前,手边被塞了一盏温热的姜枣茶。
他低头看着茶盏里袅袅升起的热气,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
不多时,温幼棠端着一只青瓷托盘出来,摆了两碟小菜一碗热粥,粥面上浮着几粒枸杞和红枣,卖相清淡却冒着勾人食欲的米香。
她把碗筷往他面前推了推,自己也坐到对面,拿过另一副碗筷,夹了一筷子凉拌的笋丝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
“看什么?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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