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安被她看得后背发毛,下意识就想往角落缩。
“那……那我也不打扰姐姐和姐夫了!”
温小晚抽抽搭搭地抬起头,眼睛肿得像个核桃,走之前还不忘瞪了许念安一眼,攥着小拳头凶巴巴地放狠话,
“你要是敢再欺负我姐姐,我、我就放我爹养的冰蚕咬你!”
说完小姑娘就红着脸一溜烟跑了,舱门“咔哒”一声合上,把外头的风声和人声全挡在了外面。
许念安:“……”
不是,现在他哪敢啊!
这几天是谁被谁用银针扎得死去活来,是谁被锁灵环电得直抽抽,是谁被按得喘不上气啊?
他这哪是相公啊,纯纯是阶下囚好吧!
心里吐槽归吐槽,
许念安面上半点不敢露,看着温幼棠踩着小靴子一步步朝他走过来,表情有点僵硬。
他下意识就想往后挪,结果刚动了一下,
“跑什么?”温幼棠歪了歪头,一缕白发从肩侧滑下来,她笑得温柔,完全没有面对其他时的冷漠气质,
手却“啪”地一声按在许念安耳侧的墙板上,直接给人来了个壁咚,
“我又不吃人,师兄这么怕我做什么?”
许念安背靠着冰冷的墙板,闻着她身上飘过来的寒梅香,心里把这辈子的后悔事都过了一遍,
早知道登天梯的时候就该摆个烂直接被雷劈死,
也比现在面对这病娇强啊!
“我、我哪有跑,我就是坐累了活动活动。”许念安干笑两声,眼神到处飘就是不敢看她的眼睛,
“幼棠你累不累?要不要坐下来喝杯茶?我给你捏肩?”
“少来这套。”温幼棠挑了挑眉,指尖戳了戳他的脸,力道却不重,带着一种几近固执的温柔。
“方才他说的那些,你心里难受了?”
她问得直接,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眼睛,像是要把那
许念安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偏了偏头,声音闷闷的:“没有。”
“骗人。”
温幼棠冷哼一声,显然不满意许念安的嘴硬,不过倒也没生气,反而顺势在他的腿上坐了下来,
“你若真的半点不在意,刚才神情怎会那样。”
许念安没说话,说的越多,错的越多,在面对能洞察一切的炼虚境修士面前,他能做到的只有心如止水。
温幼棠侧头看着他,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忽然伸手,轻轻拨了拨他鬓角垂下来的一缕碎发:
“温佩轩说的那些话,一个字都别往心里去。”
她的声音放得轻,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褪去了先前那些撒娇和威胁的意味,倒更像是几句掏心窝子的真话。
许念安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就不怕他真去长老殿告状?”
“他不敢。”温幼棠的语气笃定,
“他支系旁支,根基浅薄,今日来闹这一场,不过是想逞一时口舌之快。真要闹到长老面前,他拿不出任何实证,反倒会落个诽谤圣女的罪名。”
她说着,忽然偏过头来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再说,就算他真的闹上去了,大不了我不当这个圣女了。”
许念安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温幼棠凑近了几分,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近乎任性的偏执,
“圣女不当就不当了,反正我修炼这无情道,本来也不是为了什么宗门大义。”
疯了,都疯了,
许念安没想到温幼棠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无情宗作为北域第一宗,圣女这个位置不知道多少人眼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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