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爷爷这么有心,宋今也实在不好意思拒绝他的好意,只得下楼开门去拿。
夜色浓稠,路灯投下浅淡的光晕。
薄斯年站在院子门口,身形挺拔却不复平日沉稳,肩线松垮些许,带着几分微醺的意味。
白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纽扣,少了几分一丝不苟的凌厉。晚风徐徐,将他的头发吹得微微凌乱。
“东西呢?”宋今也见他两手空空,质问道。
薄斯年回头看了一眼,司机提着一个礼盒,一个打包袋走了过来。
宋今也看着打包袋上印着的logo,“薄家大厨跑去西子燕炖了一锅燕窝?”
她眸光安静地凝睇着薄斯年,直白地戳穿了他的谎言。
薄斯年脸上不见丝毫窘迫,视线坦然与她相撞,不慌不忙开口:“你出国三年,不清楚也正常,西子燕是禹州集团收购的餐饮集团旗下的子品牌,西子燕的大厨可不就是薄家大厨。”
宋今也被他的这套理论打败,不欲与他多做辩解。
她从司机手中接过干燕礼盒和鲜炖燕窝,“那就多谢了。”
她转身打算进门,手腕却骤然一紧。
薄斯年稳稳扣住了她,拦住了她的脚步。
宋今也回眸,夜色衬得他眼底情绪沉沉,淡淡的酒意萦绕在眉眼间。
“还有事?”
薄斯年“嗯”了一声,“有事。”
“行。说吧。”宋今也挣开了手,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薄斯年却又忽然沉默了,迟迟没有开口。
晚风拂过树梢,卷起几片零落的叶,沙沙声响揉碎在寂静夜色里。
宋今也等不到半句言语,耐心渐淡,语气平平地道:“不说的话,我进去了。”
这句话像一根细线紧紧系住他心弦。他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手掌紧紧握成了拳头,嗓音微哑,“如果我说,我不介意他呢?”
宋今也一时没听明白,“什么意思?不介意谁?”
薄斯年眼底覆满挣扎的情绪,艰难地说出了“小九……”
宋今也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薄斯年一直以为小九是她儿子。所以薄斯年的意思是他不介意她生了别人的儿子?
宋今也心里不由嗤笑了一声,笑话!他们都离婚八百年了,轮得到他介意吗?
“你喝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她懒散地打发了一句,并不将他的话当真。
“我是认真的。你不是喜欢跟她抢吗?这一次你为什么不抢了?”薄斯年按住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将她困在原地。
宋今也:“……”
她不想跟薄斯年沟通了,干脆把司机叫了过来,让司机送他回去。
薄斯年却抬手制止了司机的靠近。他视线沉沉锁住了她,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只映着她的身影。
一道光刚好打在他抬起的手上,指节上的戒指折射出一点冷亮的光,突兀地晃入宋今也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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