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一边说一边看着老鼠的表情。
果然，越说老鼠的表情越尴尬，甚至在这大冷天，额头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栓子在旁边有些不明所以。
“小川，到底什么情况啊？这票到底值不值五十？”
“要是真的，不仅值，还超值。”
陆川把这张票捏在手里，又来回看了许多遍，随后扔给了面前的老鼠。
说实话，是真是假他看不出来，因为上面的章是真的。
现在的票据只有三个途径可以获得。
一个是拿工分换，一个是单位上发，还有一个就是奖励所得。
但这三个途径获得的票据都有盖章，章上面都有部门，什么部门给你的票就会盖上什么部门的章。
所以一张票是真是假，从来都不看票，看的是章。
换句话说，如果弄到了一个部门的章，又掌握了制作票的办法。
就能够无限生产出各种各样的票据，而且看不出真假。
面前的老鼠显然是被陆川给拆穿了，他抹了抹额头的汗，看着栓子又打算上来揍他，他急忙挥了挥手说道：“大哥，你是懂行的呀！既然是懂行的，就应该明白，这张票绝对是真的。”
栓子又被这句话弄得一头雾水。
“小川，我有些弄不懂了。”
陆川笑道：“他的票应该是真的，因为他拿到了部门章，只是这张票对我们来说毫无价值，因为在农村这个地界，就没有供销社卖进口的彩色电视机。有票咱们也买不着，而且一台彩色电视机，得上千呢，咱可买不起。可若是我们拿着这张票到县里去卖，八成能够买得到。”
“哎，对喽，大哥是真的有见识啊。”老鼠立刻对陆川竖起了大拇指。
“可还是那句话，你这张票卖五十，在农村这个地界，那就是骗人，我举报你去。”
一边说着，陆川就朝着一边的镇政府走去。
栓子立刻上前抱住了老鼠。
老鼠一听到这话可着急了。
“不是，大哥，你不买就算了，也没必要这样搞我吧？我又没害你，何至如此？何须如此啊？”
“那你贿赂一下我。”陆川抱着胸，居高临下地望着老鼠。
老鼠呃了一声。
“我要是骗子，你俩就是强盗，玩我呢不是？”
“别装了，对你来说，这些票子根本不值钱，毫无成本。只要盖上章，拿出来就能用。但偏偏如此，若是我举报你们私带公章。是什么后果不用我说了吧？”
老鼠贼眉鼠眼地望了陆川一眼，又看了看栓子一眼。
“你们哪个村的呀？怎么见识这么广？”
“那你管不着”陆川抢在栓子开口之前，急忙说道。
“行，今天算我栽了，这张票给你们，二位大哥高抬贵手，就当个屁把我放了吧。”
望着老鼠递过来的票，陆川随手拿过，对栓子竖了竖下巴。
栓子这才把人放了。
刚松开手，老鼠就真的跟一只老鼠一样窜入了人流中，没一会就不见了踪迹。
陆川拿着票看了一眼，顿时嘿嘿一笑。
“自行车票！”
“那感情好，有钱了咱们可以先换辆自行车，我那车也太旧了。”栓子笑道。
就在两人思索着的时候，身后的供销社嘎吱一声打开了门。
供销社店员打着哈欠，走出门看了陆川和栓子一眼，居高临儿支着。”
说完便进了供销社，理也不理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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