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听到了吗?裴瑾宣被关在了哪儿?!”
镇国公府边上小巷里,萧靖远见到徐院判匆匆而来,忙不迭地迎了上去。
徐院判先四下张望了几番,才解下帷帽,掀开蒙脸的面纱。他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生怕这张老脸被人认出来。
徐院判刚要开口,又往巷口巡睃一圈,确认无人后方才小声说:“打听到了。靖安王正关在天牢。”
“何时进去的?”
“老夫也不知啊。”
徐院判一头雾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往萧靖远耳边靠了些,鬼鬼祟祟地问:“靖安王到底犯了何事,能让陛下如此动怒?”
萧靖远叹了口声,敛了那股子风流纨绔气,正色道:“今日陛下下了道圣旨,赐婚于……”
“赐婚不是好事嘛?”
“老头别插话,我还没说完!”萧靖远瞪徐院判,徐院判立马噤声,连眼睛都不敢多眨。
萧靖远左右扫了眼,继续道:“陛下乱点鸳鸯谱,把我妹妹与裴瑾宣凑一块儿了。”
“这……”
“这什么这。你还看不出来么?裴瑾宣与林医士早就情投意合了,他连良辰吉日都算好了,就等着迎王妃入府。”
“啊?!”徐院判张大了嘴巴,吃惊不小,“他俩好上了?什么时候的事啊,老夫怎么一点都没收到风声?快快快,同我说说,怎么好上的?”
徐院判一边说,一边又把脑袋往前凑,恨不得扒开萧靖远的嘴,把那些个内情一股脑儿全掏出来。
萧靖远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猛拍下脑门,实在无言以对。
“徐院判,徐大人!眼下是问这个的时候吗?裴瑾宣入了天牢,林慈入了宫,咱们是不是该先想法子把人救出来?”
“林医士入了宫?”徐院判闻言突然想起了什么,伸出食指在半空点了半晌,“对了,刚才宫里有了消息,陛下册封新妃,具体老夫没听清,只知道姓林,该不会就是林医士吧?”
徐院判说到后来都打结巴了,谁能想到,这姻缘绕来绕去,最后竟绕成这般光景。
“这事是真是假?!”
萧靖远不可置信,在他眼里,燕帝绝对不是夺人所爱的昏君,不可能做出此等龌龊事来!
“老夫已散值,只是临走时听了个风声。”徐院判连连摆手,脸色也难看得紧,“不可多言,不可多言啊。”
萧靖远怔在原地,半晌都没动。恰好有人从巷前而过,徐院判连忙转身隐入暗处,顺便拉过萧靖远,待脚步声走远,方才偷偷地喘上口气。
“依老夫所见……”
“啪!”萧靖远将拐棍扔在地,咬了咬牙,低声道:“他娘的,什么见不见,先救人再说!”
“呃……容老夫多问一句,怎么救?”
萧靖远看向徐院判。徐院判两手一摊,耸了耸肩。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了主意。
暗巷里,风声贴着墙根呜咽,犹如鬼泣声。
萧靖远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搭住了徐院判的肩,“我有个法子!”
“什么法子?!”
“跟我来!”萧靖远二话不说,抓着徐院判的手一路拖,徐院判一身老骨头都快被他拖散了,嘴里不停叨叨:“慢点~慢点~”
萧靖远才不搭理他,直接将他拖到了靖安王府后院的地窖里。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