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是个哑巴!”大长公主失声哭道,“我的女儿,怎能委身于一个哑巴!”她越说越激动,直拍着心口,哭得不能自已。
镇国公又气又恨,道:“永乐失踪你也不与我俩说一声,你可将我俩放在眼里!”
“我同萧靖远说了。”
“同他?唉!”镇国公猛甩衣袖,恨铁不成钢,“这小子向来莽撞,事还没弄明白就去惹梁王了。我方才去梁王府讨人,梁王连面都不肯露!”
大长公主含泪呜咽,连连点头,“我好歹与梁王是姐弟,他竟如此待我,果真性凉情薄。”
“是啊。”镇国公急得直捶手,“我又去面圣,陛下又不肯露面。这叫我俩如何是好!”
“我只有这一儿一女,与你也算手足之情,你可得救他俩啊!”大长公主抓上裴瑾宣的手臂,双眼哭得如核桃。
裴瑾宣始终沉稳,待二人说完,方才开口说:“姑姑莫急。即便您不来,我也会去梁王府。”
“哦?”大长公主眼睛倏地一亮,“你可有主意了?”
“嗯。”裴瑾宣点头,也不多解释,“我先把萧靖远捞回来。但我有个条件。”
镇国公忙道:“什么条件,尽管提!”
“梁王野心勃勃,今日此举定是做足了打算。请镇国公调兵入都城,护陛下周全。”
“可是……”镇国公眉头紧锁,“半边虎符在陛下手中,仅我一人无法调遣。若真动了,万一到时说我有谋反之意,又当如何是好?”
“是啊,此事万万不可!”
裴瑾宣无奈,只好如实道:“萧靖远冲动闯府,正中梁王下怀。梁王会趁机借势说自己是在“清君侧、诛小人”,到时将叛乱装成兵谏。”
“啊!”大长公主不由抓住镇国公的手,险些站不稳,她扶住镇国公的肩哭着道:“都怪我管教不严,老是让靖远闯祸,这回梁王定不会放过他的。”
“姑姑莫急。我此去,若能回来,一切尚有转圜;若回不来……”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望向镇国公,道:“那便是梁王已反,请镇国公即刻出兵,不必再等虎符。届时师出有名,陛下也不会怪罪。眼下乃布防最好的时机,陛下的安危、都城的百姓,全靠镇国公了。”
镇国公怔住,凝神思忖片刻,缓缓点头,“好。我先布兵于梁王府外,但凡有风吹草动,我定将他射成刺猬。”
果然是亲生的爹,脾气跟萧靖远如出一辙。
裴瑾宣敛衽,深施一礼:“多谢。”
大长公主连忙伸手扶起他,泪眼婆娑地叮嘱道:“阿宣,你自己也得万分小心。我与梁王虽有姐弟之名,却早已情薄如纸,若能劝得动他,我早就去了。”说着又抹起泪来。
“姑姑不必如此。”裴瑾宣柔声安慰,“无论如何靖远与永乐定会平安回来。您与镇国公先回府吧。时候不早,我得走了。”
大长公主含泪颔首,随镇国公一同离去。
管事在旁听得一清二楚,待人走远后方才凑上前来,便迫不及待地问:“殿下,难道您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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