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慈……林慈呢?”裴瑾宣气若游丝,犹如梦呓般喃喃低语。
“她让你好好歇息。”萧靖远打了个哈欠,眼角湿答答的,“你就别操她的心了。”
裴瑾宣听到这个声音,双目陡然瞪圆,“你怎么在这儿?!”
萧靖远:“……”
他把脑袋伸到裴瑾宣跟前,嘴角往下一扣,“我就这般不受待见?”
裴瑾宣见到这张脸就不想多说什么,双眼一闭又昏睡过去。
华灯初上。
裴瑾宣终于醒了,他坐起身,倚着团枕缓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嗡嗡直响,林慈的残影时不时会跳出来,每跳一次便牵起一阵钝痛,可痛过之后,余在心间的仍是那缕挥之不去的相思。
短短三天就跟过了三年天灾似的,令人疲惫不堪。儿女情长来不及收拾,永乐郡主还等着他找。
他深吸口气,硬是打起精神,趿鞋下榻,刚弯下腰,眼前便出现一双腿,沿着腿往上看……
怎么还是这货?!
“你没走?”裴瑾宣问,话一出口把他自己都吓了跳,他从没听过如此沙哑的声音。
“我怕你醒不过来,到时后事得有人督办。”萧靖远也没给他好脸色,边说边抽出一匹白绫,依着裴瑾宣的脸细细比划。
“这颜色衬你,要不让人照这个做一套?”
裴瑾宣笑了,桃花眼艳似妖,“我现在就可以替你量身。”
话还没说完,他猛地扯过白绫,绕着萧靖远的脖子缠了三圈,用力一收。
萧靖远白眼直翻,连连捶着榻沿,断气似地说:“认输……认输……”
裴瑾宣把手松开了。
萧靖远手捂着脖子,大口喘着粗气,颤着手指着他,“你……你……你真想勒死我!”
裴瑾宣不语,只是歪过头看了看他,一双眼睛就像在问:你背着我干了多少好事?
萧靖远理亏,不敢还嘴,乖乖地拉过把椅子坐到其跟前,然后端正坐姿,一脸肃然地说:“你背着我也干了不少好事。我去过地窖了。”
裴瑾宣一惊,但面上未露分毫。
萧靖远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看见一个人,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疯疯癫癫,见人就咬。你到底在搞什么勾当?永乐跑去找阿墨,可与你这些勾当有关?”
“无关。”裴瑾宣很平静地回他,“这是我与皇兄间的事,你不必多问。”
“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萧靖远更恼了,两手环于胸前,脚尖踩着地,笃笃笃笃敲得人心烦,“你今天不说清楚,我就不走了。当然,你也休想走。”
裴瑾宣无奈地叹了口气,果然,一旦让这厮知晓分毫,定会死缠烂打,甩都甩不掉。
思前想后,裴瑾宣终于开口:“你可知医中鬼手逍遥子?”
“嘁。”萧靖远不屑地歪了下嘴角,“你在小看我?”
“逍遥子有门禁术‘起死回生’,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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