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安堂的药材果然是上品。如今只差一味金翠鸟了。等药齐之后,我就能钻研师父所授的最后一道禁术。”
“这梁王怎么识得金翠鸟呢?”
裴瑾宣百思不得其解。
梁王擅于行军打仗,说白了就是一粗人,对于花花草草、诗词歌赋一窍不通,即便将金翠鸟放在他跟前,他也不知道是好东西。
是谁告诉他的?还让他当作贡品?除了玄净之外,裴瑾宣想不出第二个人。
裴瑾宣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着扶手,有一下没一下的。
“看来这宴非摆不可了。”说着,他看向林慈,那双桃花眼变得深不可测。
林慈问:“你要请梁王入府?可就算来了,他也不一定告诉你。”
“那就想办法让他说。”裴瑾宣撑着扶手站起身,漫不经心走到林慈跟前,将三株金翠鸟放她手里。
“之前我说过,初五请梁王入府一聚,明日我便拟帖子送去。”
林慈思忖片刻,无奈地点了点头。
金翠鸟在梁王手里,起死回生之术的关键便在他手里。就算再不想与虎谋皮,这一面也避无可避了。
“也只能这样了。”她轻声说。
***
夜,梁王府。
管事匆匆穿过垂花门,弯至一间别院。
院前无人,门却半掩着。
管事小心翼翼推开门,走到珠帘前停下。
帘后人影绰绰,珠子晃动间,隐约可见一道修长的身形半倚在榻上。
随后,一只手从帘隙间探了出来,骨节分明,指尖微勾。
管事连忙将帖子双手奉上。
梁王一把抽走,展开匆匆扫了两眼,唇角慢慢勾了起来。
“跟本王想到一处去了。”
他将帖子随手扔进炭盆,火舌舔上绢面,瞬间便将那几行墨字吞得一干二净,灰烬在盆中卷了卷,散了。
“正愁没由头上他府里,他倒先送上门来了。这几日靖安王见了什么人,说过什么话?”
梁王语气懒洋洋的,就好似在问今日吃什么。
管事把头低得更低了,“回殿下,昨日靖安王去了诚安堂义诊,百姓交口称赞。晚间又见了徐院判,买了些药材。”
“哦?”梁王眉梢微挑,“什么药?”
“旁的倒寻常,唯独有一味,金翠鸟。”
梁王的眼瞳微微眯起,眸中那片沉寂的蓝忽然亮了,泛起一股嗜血的兴奋。
“金翠鸟。”他慢慢重复了一遍,“巧了,梁王府里有,送他一些也无妨。你先退下吧。”
“喏。”
管事头都不敢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梁王转过身,从案上那方青瓷瓶中折下一枝鲜嫩娇花。
花瓣层叠如羽,花萼是极浓的翠蓝色,在烛光下泛着一层幽幽的冷光,就像一只展翅欲飞的翠鸟。
他转过身,将这朵诡艳的花轻轻别在常贵妃的鬓边,指尖顺着花枝滑下来,抬起她的下巴。
常贵妃别过脸去。
“我只想对付皇后。”
那只粗糙大手不依不饶,转而落在她的肩头。
她愠怒,将手推开,“我是燕帝的妃子,莫要忘了分寸。”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