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周明安带着一篮子桃花回到了席上,和林舒惠一起着手酿酒。
先将桃花用盐水浸个半刻钟,再细细洗净、放入瓶中,再放冰糖、最后倒入上好的女儿红,便可以封住瓶子了。
林舒惠做完了一瓶,扭头见她还在做,不由好奇:“你怎么又做了一瓶?”
周明安:“我想赔给那位公子的,他看起来不大好。”
林舒惠撇了撇嘴:“是脑子不大好吧?我瞧着也是。”
周明安被逗笑,又笑着摇头,语气稍稍认真:“我觉着,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
因为她也有过类似的情况。
之前因为怀疑母亲要害自己而担惊受怕的那段时间,她也总是以泪洗面,动不动就哭。
哪怕是发生了没拿稳糕点掉在地上这种小事,她也会掉眼泪。
“毕竟,若是真的有动不动就哭这种奇葩的男子,肯定早就传遍了,咱们怎么可能没听说过?”
林舒惠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那他到底是谁家的?”
周明安一顿。
坏了,她没问出来。
不知道对方是谁家的公子,那她一会儿怎么把酒赔给对方?
只能碰碰运气了。
做完了两瓶酒,周明安先是收起来一瓶叫丫鬟送到母亲那,又拎着另一瓶跟林舒惠到处找人。
可惜直到品诗会都过去了,宴会接近尾声,还是没能找到那人。
她只得暂且放弃。
若是以后有机会再见面,届时再赔给对方吧。
和母亲回家的马车里,周明安兴致满满地分享自己今日酿桃花酒的细节,陆明昭笑着倾听,时不时还会追问几句。
就在即将到家时,只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身边掠过。
陆明昭下意识感觉不对劲,掀开帘子一看,发现是周宁川骑马与马车擦肩而过。
而他去的方向……正是皇宫。
“是父亲吗?他怎么这么着急?”
周明安不解。
陆明昭笑了一下,没说话,但心里却犯嘀咕了。
周宁川是知道自己和女儿出门赴宴的,见到这辆马车,必然清楚马车里的人是谁。
按照周宁川的性子,一定会停下来同她和女儿说两句话才继续去干正事。
眼下……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紧急情况,才让他连停也不敢停一下。
这样的担忧一直到她将女儿送回院子、又做了晚膳。
她坐在饭桌边,看着菜热了两次,从不会迟到的周宁川才带着风尘仆仆的味道姗姗来迟。
他脸色黑沉,表情严肃,却害怕吓到妻子,还是努力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陆明昭没说话,默默给他递了张浸湿的帕子。
周宁川在她面前一向很注意形象,哪怕再忙,来找她之前都会在前院沐浴过、换一身带有熏香气息的衣服。
这还是第一次。
周宁川带着外面的灰尘味道来到她面前。
周宁川接过手帕,擦了擦脸,让自己清醒了一下,才哑着嗓子道:“昭昭……”
“说吧,有什么消息是我不敢听的?”陆明昭扯了扯嘴角。
周宁川深吸一口气,直到妻子早晚会知道,索性开门见山:
“西北生乱,皇帝让我明天一早带兵出征。”
“……”
陆明昭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听到这话的瞬间还是久久没能回过神。
半晌,她才声音艰涩地问:“……怎么突然就生乱了?”
周宁川:“邻国去年冬天过得不大好,所以趁着我不在,早早地开始攻打扫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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