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凝长相清冷，但眼里总是蓄着温柔笑意，倒也不让人觉得疏离。
尤其她的女儿又和周家的姑娘是至交姐妹，她对陆明昭也多了几分亲近。
两人互相见了礼，便一同往宴会上去了。
今日她们赴的是一场踏青宴，男女同席赏桃花、酿桃花酒，吟诗作对。
公子小姐们能在宴会上结识，夫人们也能在宴会上替自己的孩子相看亲家。
周明安和林舒惠手牵手去摘桃花了。
陆明昭和贺凝则找了个稍微安静的亭子坐下。
两人闲聊几句，贺凝低头喝茶，状似无意地问起：“听说，贵府二公子准备参加这个月的武考？”
陆明昭略感讶异，面上不显：“是，这小子临时起意，也没提前跟我们说，自己偷摸准备着呢。”
贺凝笑道：“二公子过了年，虚岁也有十七了，是该考虑做些什么了。”
“陆夫人好福气，大公子从文，二公子从武，一门双骄，都是栋梁之才。”
贺凝特意提到周时序的年纪，陆明昭便猜到对方的弦外之音了。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贺凝便又有意无意地问：“二公子可有婚配了？”
陆明昭笑道：“序儿年纪虽然到了，但总还是个小孩心性，我和他爹也就没想这些。”
她顿了顿，问道：“舒惠呢？”
贺凝轻叹一声：“舒惠被我和她爹养得无法无天，玩性大，心更是野得不成样子，成天嚷着要学段大将军上战场。”
陆明昭忍俊不禁。
贺凝也一脸无奈地笑了笑。
两人之间略微尴尬微妙的气氛也消散了许多。
贺凝沉默片刻，究竟还是正色道：“陆夫人觉着，舒惠怎么样？”
陆明昭：“舒惠是顶好的姑娘，无论是性情才学还是容貌。只不过，恕我实在好奇……贺夫人的母家人丁兴旺，青年才俊更是数不胜数，若要择婿，何不从母家选？”
至少，贺凝选贺家的子弟不会有错。
贺凝闻言，笑容略显苦涩。
“陆夫人有所不知，大家族也有大家族的难处。”
“……总之，我是从贺家出来的，我不会让我女儿再回到那种地方。”
显然，贺家有很多秘辛，但以两人现在的关系，贺凝绝不可能跟她掏心掏肺讲自己母家的秘辛。
只能用寥寥几句话简单表达。
陆明昭会意，没有追问，也同样真地回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家也是有些难言的麻烦，倘若序儿果真清清白白，我能多个舒惠那样的女儿再欢喜不过了。”
“只是，我不想让好好一个女儿家错付一生。”
陆明昭轻叹：“如我所说，序儿还是孩子心性，想事情太过简单，做事情也太过冲动。”
“我必得把他养好了，才能放心让他成家。”
贺凝闻言，也不再强求。
另一边，周明安和林舒惠和小姐妹们见了面，便去摘桃花了。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激动的时候还要跑几步。
周明安一边跑一边回头笑，却撞上了个人。
两人吃痛，同时后退一步。
对方怀里的花篮子掉在地上，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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