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护国公和忠靖侯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陆明昭问周宁川打算怎么办。
“到底是护国公,有这个名头在,咱们真能动他们吗?”
“今天董夫人与我说,最近护国公府和贺家走得很近。我倒不大了解贺家,但想必你是一定知道的。”
周宁川轻嗤一声。
“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他们护国公府如何特殊?”
“无论他们想办法推出多少替罪羊来,这件事我都会追究到底。”
先是他的女儿,现在又是他的儿媳,还有尚未出世的孙辈。
倘若他轻轻放下,岂不是告诉满京城他忠靖侯府可以任人欺辱?
“至于贺家……”
贺家无论是处事亦或是待人接物,风格都极为特殊。
好听的是清廉正直、爱惜羽毛,不与世俗同流合污。
说难听了就是自扫门前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从不管他人死活。
又因为贺家是百年大族,无论是在官场上,亦或是在其他方面,贺家都能自给自足,不必与其他家族联合,也就更没有外交的必要。
而护国公府虽有公爵在身,但后辈不争气,官场上也没什么人,如今甚至连小辈们的婚事都成了问题。
这种情况下,周宁川还真想不到护国公府有什么能与贺家做交换的。
周宁川在皇上面前虽是红人,但毕竟也离京多年,对如今京中风向势头并不大熟悉。
他固然敢凭着自己的实力定护国公府一个罪名,却也不得不为以后打算。
倘若贺家真的掺合了进来,他也该提前做好准备。
接下来的日子,他怕是要忙起来了。
陆明昭闻言,有些担忧地望向丈夫:“你一个人可以吗?”
在她的记忆里,周宁川一向是不喜欢社交的。
周宁川闻言,忍不住将妻子拥入怀中,莞尔一笑:“这是我该做的。”
“倘若我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真不配当你的丈夫了。”
昭昭都愿意为了这个家努力社交,甚至学字学账本,他凭什么有怨言?
陆明昭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绪渐渐平复下来。
转念又想起什么,她缓缓抬头看向周宁川:“今儿的事,我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慕秋有孕这件事,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倘若有人故意害慕秋和安安,他们又是如何提前得知慕秋有孕的?”
难说府中没有内鬼。
陆明昭唯一能想到的,便是有人将柳慕秋月信不准这件事当成了她怀孕的依据,卖给了护国公府当作情报。
不过这也侧面证明,内鬼并不是柳慕秋身边的心腹,毕竟伺候柳慕秋久一些的人都知道她月信不准。
但这样一来,可怀疑的范围便更大了。
陆明昭突然就很怀念以前单纯的耕地生活,虽然苦一些累一些,但至少不像现在这样需要斗智斗勇。
听见妻子叹气,周宁川心中愧疚不已,一边轻抚着妻子的头发,一边温声安慰道:“你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安安。”
“我已经为安安寻了位女师傅,明日便会开始教她自保防身的武功。”
“如此一来,你也能松懈一些。”
陆明昭点了点头,室内再度安静下来。
屋里燃着地龙,暖意融融,她听着丈夫的心跳声,渐渐闭上了眼睛。
就在她快要睡着时,突然听到周宁川幽幽声音从头顶响起:
“今日见了传说中的玮王,他……似乎长得不算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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