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用晚膳?”
一个红薯把周宁川吃开胃了,听妻子说今晚是她亲自下厨,周宁川更是满心期待。
陆明昭却朝院门看了一眼,顿了顿,却又笑道:“那就开饭吧,赵妈妈,布膳。”
周宁川立刻意识到不对劲,皱眉看向赵香兰:“没派人去请时序和安安吗?”
赵香兰连忙低下头:“回侯爷的话,一早就派人去请过了。但今日听说楚小姐也在西院设了宴,想来二爷和姑娘大抵是去那边了。”
周宁川眉头紧锁,冷声道:“不像话。”
他看向一旁跟自己过来的侍从广容:“你亲自去请,他们若不过来,就说待会儿我去找他们。”
广容几乎是建府的时候就跟着随侍他了,就连行军打仗广容也跟在周宁川身边,替他处理外面的事情。
有时周宁川不出面,只叫广容去安排,众人也只当见他如见侯爷。
现在周宁川要派广容去,眼见是快要动怒了。
陆明昭并不知晓广容的身份来历,却也看得出来丈夫不高兴。
她扯了扯周宁川的袖子:“你别这样,两个孩子态度一时转换不过来也是有的。他们愿意和楚鸳儿接近,就随他们去吧,我们还差这一日半日的吗?”
“还有,我不是说过叫你别总皱眉了吗?都是一家人,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周宁川瞬间没了脾气,他揉了揉眉心,温声哄道:“时序和安安都被我宠坏了,也不记得你以前的好,都是我没和他们说清楚。”
陆明昭自然是理解的,毕竟这件事情要跟孩子们说清楚,难如登天。
他们成天对着一个喜怒无常、坏事做尽的母亲,又要如何相信父亲口中那个爱他们如生命的母亲形象呢?
然而话音刚落,门外却传来了脚步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楚鸳儿领着周时序和周明安进了院子。
“侯爷,姐姐,你们还没布膳?可巧了,我们总算没来晚。”
楚鸳儿满眼笑意,如若春风拂人。
今天她穿得素净雅致,周身气质温婉柔美,也不似那日和陆明昭见面时冷冽强硬的样子了。
周时序和周明安则不情不愿地跟着她,看样子是被她硬拉着过来的。
“我不知道姐姐今晚要摆家宴,本想在西院设宴为姐姐庆贺回来,方才刚得知了姐姐这边还有家宴,便叫人撤了那些东西,匆匆忙忙赶过来了,姐姐不会怪我吧?”
楚鸳儿说着,眼中流露愧疚和不安,语气亦是十分诚恳。
她又让了让身,轻碰了两下周时序和周明安:“快,给你们母亲请安呀。”
陆明昭表情有些复杂。
楚鸳儿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又带着两个孩子主动过来,摆足了示好的态度。
可她看这副画面,怎么总有一种感觉——这两个孩子不像是她生的,倒像是楚鸳儿的孩子带过来给她见似的。
可不等她多想,楚鸳儿便走近几步,凑了上来,仔仔细细地打量她。
“果真是不一样了。”
“姐姐,先前我实在不知是你回来了,言语多有冒犯得罪,还望姐姐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妹妹这次糊涂。”
说着,楚鸳儿竟要当着众人的面跪下去。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