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昭皱了皱眉。
她对于楚鸳儿的恶意其实并不大。
说到底,楚鸳儿也是个身世可怜的女人。
之前是因为有那穿越女在,忠靖侯和“侯夫人”面不合心也不合,楚鸳儿才会觉得周宁川的身边总会有自己的位置。
而那个神秘的写信之人和楚鸳儿有什么联系,以及为什么会知道她几次苏醒的时间,她就只能想办法慢慢解开疑惑了。
至于眼下,她实在没有心思和楚鸳儿争风吃醋。
她有孩子要关注,有武功要练,有字和账本要学。
她的生活重心从来不只是放在男人身上。
“罢了,待我找机会和她说个明白就好。”
现在她回来了,她也愿意和楚鸳儿说个明白,希望楚鸳儿能找到新生活。
当然,能说明白最好,若是说不明白……
那只能说两人无缘。
“咱们的安排一切照常,他们来就来,不来便罢了。之前他们对我颇有偏见,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改过来的,以后慢慢再说吧。”
陆明昭想得开,反正她还有大把的时间,总能让孩子们知道她不一样了的。
赵香兰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夫人这么轻易就揭过了这件事情。
陆明昭转头就看到赵香兰一副怔愣的样子,忍俊不禁道:“我变了也有两个月了,你怎么好像才认识我?”
赵香兰尴尬地笑了两声:“老夫人十多年都这样过来了,奴婢总还是有些不习惯。”
“是啊,”陆明昭感慨万千,“连你都这么想,更别说序儿和安安了。”
主仆二人说话的功夫,翠竹在外面轻声通报道,大爷和大奶奶过来了。
陆明昭便起身梳洗,叫两个孩子进来说话。
一向恪守礼节的周时礼一进来便忍不住地东张西望,没看到父亲的身影,神色还有些失望。
他似乎想问父亲为什么不在这,但又担心叫母亲不高兴,嘴唇嗫嚅了一下,到底还是没说话。
陆明昭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别担心我俩,周宁川去前院处理军务了,晚上咱们一起吃饭。”
周时礼这才肉眼可见地如释重负。
柳慕秋也松了口气。
昨夜丈夫回院子之后,一直翻来覆去睡不着,担心公爹和婆母两人会不会吵起来,还派人一直留意着主院这边的动静。
于是今早刚吃过早膳,两人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还好结果是好的,丈夫也不必再提心吊胆了。
陆明昭问:“慕秋,我记得之前咱们在云鼎山庄结识了一位钦天监监副家的夫人,最近两月你和她可有往来?”
柳慕秋轻声道:“母亲说的是董夫人?这两月我与她是有过几次书信,不过都是些正常往来客套,还有……”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丈夫,迟疑开口,“她也曾问过侯爷和母亲您的占象一事。”
这件事,周时礼之前一直瞒着母亲,不敢让她老人家知道,所以外人有关此事的问候也都被柳慕秋压下来了。
现在说起这件事,柳慕秋还有点心虚。
好在婆母看起来并没有追究下去的意思,她才继续说道:“想来她对此事也有所耳闻,故写信来问我们可需要什么帮助。不过我想,她这么做也不过是随口客气,哪能真的帮上什么?”
毕竟她的丈夫只是监副,还要在监正手底下办事。
连圣上都认可的占象,她家又有什么能力更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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