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族人都好奇地看了过来,窃窃私语。
族长脸色一正:“都看什么?神女没事,都散了散了!”
族人碍于族长的威严,都低下头继续编竹包,可眼神还是忍不住往这边瞟。
祖母深吸一口气,给王氏和二叔母递了个眼色,沉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回去等,族长,还请您务必照看好我们家阿嫋。”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族长笑着应下。
一家人回到临时住的院子,关上院门,气氛瞬间就沉了下来。
二叔母先急了:“这叫什么事啊,好端端的,怎么就把阿嫋扣下了?早知道咱们就不救什么衙役了,现在倒好,把阿嫋都搭进去了!”
“慌什么,”祖母沉声开口,“族长没立刻撕破脸,就说明他还指着咱们教编织,阿嫋暂时不会有危险,我们先去和鸣儿说情况。”
进了屋子,顾其鸣正靠在床头看书,见众人脸色不对,眉头一蹙:“怎么了?阿嫋出事了?”
王氏急忙把事情说了一遍,末了又抹眼泪。
祖母转头看向顾其鸣:“鸣儿,你怎么看?”
顾其鸣指尖轻轻叩着床沿,沉吟片刻,缓缓开口:“祖母说得对,阿嫋顶着神女的名头,在族人心里分量重,他现在就是想把人看住。”
他顿了顿,眼神笃定:“但阿嫋不是等着被关的性子,那丫头鬼主意多着呢,肯定会自己想办法跑出来,我们现在要做的,一是稳住,别自乱阵脚,二是悄悄收拾好行李,备好干粮和水,等阿嫋一回来,咱们立刻救人,动身,一刻都不耽误。”
“可是……”王氏还是揪心。
“娘,您放心,”顾其鸣语气坚定,“一定不会有事的。”
……
废弃的老磨坊坐落在山坳最深处,墙皮剥落了大半,磨盘上落着厚厚的灰,蛛网盘在房梁上。
李荀和张廉被粗麻绳反绑在柱子上,已经数天没吃过一口正经东西了。
嘴唇干得爆了皮,手腕被麻绳磨出了血痕,整个人虚得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了。
“哼,两个穿着官皮的狗东西,也有今天,”守在门口的汉子啐了口唾沫,满脸鄙夷,“以前在老百姓面前作威作福,现在还不是要乖乖去祭山神?我要是他们,趁早自行了断,省得脏了山神爷的地方。”
另一个看守也跟着冷笑:“就是,等再过两天饿个半死,直接拖去山洞里扔着,省得费力气。”
张廉在院里听着,气得胸口起伏,想骂回去,可张了张嘴,根本没有喊出声的力气。
李荀也咬紧牙关,他不甘心,堂堂衙役,竟要死在这荒山野岭?
一开始他们还厉声呵斥,亮明身份,说官府迟早会找来,可骂到最后,嗓子哑了,肚子也空了,只剩下浑身的酸疼。
现在还要被当成祭品活祭山神,荒唐,简直荒唐!
“咳咳……”张廉咳了两声,嗓子哑得像砂纸磨,“你说咱们俩,是不是真要折在这鬼地方了?”
李荀气息微弱,却还是不屑地笑了下:“就算死,老子也要带上几个人一起死!”
话是这么说,可两人心里都清楚,出去的希望,太渺茫了。
就在这时,磨坊外面西侧的灌木丛忽然哗啦响了一声。
“什么东西?”一个看守立刻警惕起来,拎着柴刀就走了过去,“我去看看,你盯着这儿。”
他刚走没两步,磨坊另一侧的墙根下又传来声响。
“怪事……”剩下那个看守也皱起眉,嘀咕了一句,“我去那边瞧瞧。”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门口。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显现了出来,阿嫋拍了拍身上的灰,小短腿迈得稳稳的,悄无声息进了老磨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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