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下小说网>都市>别人流放啃树皮,我家满汉全席> 第63章 疯狂夺命桃花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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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疯狂夺命桃花涧(1 / 2)

两人哪里还有半分往日官差的体面。

身上的差服早就被树枝刮得破破烂烂,沾满了泥污和草屑,脸上东一道西一道的血痕,头发乱糟糟地黏在额头上,蓬头垢面,狼狈不堪。

张廉腿上缠着粗布布条,额头上全是冷汗。

走到一棵粗壮的大树下,他才撑着树干缓缓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警惕地往四周扫了一圈,见没人追来,才松了口气:“应该没追过来了。”

李荀也跟着坐下,他脸上也带着伤,嘴唇干裂得起了皮。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草药,放在石头上慢慢捣碎,低声道:“先在这儿躲一阵吧,我刚才在路边采了点止血的草药,你先把腿上的药换了。”

张廉点点头,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苦涩。

谁能想到,他们几个押送犯人的官差,竟然会落到这般田地。

这事,还得从几日前那场山匪劫道说起。

那时他们押着流放的顾家一家老小,被拎着砍刀的山匪围了个严实,本以为这次必死无疑,谁知有个叫小来的,说是桃花涧的族人,能引着他们去涧里避祸,还说涧中地势隐蔽,山匪绝对找不到。

张廉和李荀对视一眼,也知这是眼下唯一的生机,留在原地迟早被抓,倒不如跟着去看看。

路越走越偏,到最后竟钻进了一道嵌在山壁里的狭长洞穴。

好不容易走出去,还没等他们松口气,洞外守着的几个壮汉就拦了上来,听小来说完缘由,为首那人目光扫过顾家老小,又落在李荀二人的差役服上:“其他人可以进,你们两个官差,不行。”

“凭什么?”李荀当时就急了,“我们同路而来,为何不让进?”

那人抬手往侧边一条岔路一指:“那边有医馆,你们这位兄弟腿上有伤,走这条道过去,先治伤,等族长点头了,你们再进涧也不迟。”

话虽说得好听,可那几个人手都按在腰间的柴刀上,架势明摆着不去也得去,李荀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提防,可对方人多,又占着地利,他们俩根本没的选,两人只能咬着牙,跟着那引路人说的往岔路走。

越走越偏,连点人声都听不到。

那引路人突然说:“就是这儿了。”

这地方四处荒凉,哪有人烟,分明是又绕出了山涧。

“这不是医馆!”李荀停住脚步。

那引路的人回过头,脸上哪还有半分和善,只剩满满的嘲讽:“医馆?你们这些吃官粮的狗东西,也配进我们桃花涧?”

话音未落,他抬脚,就往落在后面的张廉胸口狠狠一踹!

张廉猝不及防,往后踉跄两步,脚下的土层骤然塌陷,他整个人失重往下坠,竟是个捕熊的深坑!

“张兄!”李荀伸手去拉,反倒被带着一起摔了下去。

两声闷响,两人结结实实砸在坑底的腐叶上,少说也有两三丈高,光凭手根本爬不上去。

张廉的伤腿狠狠磕在石头上,疼得眼前发黑,鲜血瞬间浸透了裤腿,他脸色白得像纸。

他撑着身子抬头往上看,只见那族人蹲在坑边:“你们就在这儿等死吧。”

说罢转身就走,脚步声渐渐远了,连半点回音都没留。

“混账!这群刁民!”

李荀没说话,心里却沉得厉害。

他试着往上爬了两次,坑壁湿滑,手抠不住着力的地方,每次爬不到一半就重重摔下来,后背,胳膊全是擦伤。

就在这时候,坑顶忽然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是山匪!

张廉瞬间噤了声,连疼都忘了,憋住气,和李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惧。

要是被山匪发现,他们俩必死无疑!

两人死死贴着坑壁缩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出一点动静。

片刻后,山匪的脚步声又闹哄哄地往别处去了。

两人长长吐出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谁能想到,这要人命的陷阱,反倒成了他们的救命之所。

“祸兮福所倚,”张廉哑着嗓子苦笑,“掉进来反倒捡了条命。”

这一夜,两人就在坑底凑活过了一夜。

夜里山风凉,冻得人直打哆嗦,张廉发着低烧,迷迷糊糊的,全靠李荀用衣角沾了点坑底的积水给他擦额头。

不能再耗下去了,天刚蒙蒙亮,张廉终于清醒片刻,咬着牙推了推李荀:“李兄,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我这腿就得烂在这儿,咱们也得饿死,你踩着我肩膀上去,找根粗藤条拉我。”

“不行,”李荀立刻否决,“你腿伤成这样,怎么撑得住我,我踩上来,你这腿非得断了不可!”

“断了也比烂在这儿强,”张廉红着眼,“总不能俩人都死在这儿,你出去了,我还有活路!”

争执到最后,还是李荀拗不过他。

张廉咬着牙,死死抵着坑壁站直了身子,伤腿抖得像筛糠,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愣是一声没吭。

“快!”

李荀红着眼眶踩上他的肩膀,借着他托举的力气,抠着石缝一点点往上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翻上了坑沿。

“张兄你等着,我马上救你上来!”

他在附近找了根手腕粗的长藤,又折了根结实的木棍,费了好大劲才把张廉从坑里拽了上来。

两人瘫在地上大口喘气,都有种死里逃生的恍惚。

“你这腿,”李荀看着张廉肿得老高的右腿,眉头拧成了疙瘩,忽然他想起什么,连忙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铝箔药片,是之前阿嫋塞给他的,他喂给张廉,又去附近采了些止血消炎的草药嚼碎了敷上,才算勉强稳住。

“李兄……”张廉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干得发涩,“咱们现在怎么办?”

李荀正低头处理胳膊上的擦伤,伤口不深,却被汗水浸得发疼,他随手扯了块布条缠上,闻言抬起头。

他比张廉状况好些,可也有限,脸上划了两道血痕,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

“先躲着,”李荀声音压得很低,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晃动的树影,“桃花涧的人对这山比咱们熟百倍,现在正撒着网搜,咱们一冒头就得被抓回去,绝没好果子吃,等他们搜得松了,咱们连夜摸出山,直接去报官。”

张廉大惊:“什么?咱们押送的顾家一大家子全丢在桃花涧了,若是报官,流放犯走失,那是砍头的大罪。”

这话不是危言耸听。

大律严苛,押送流犯途中若有逃逸,押解差役连坐,轻则杖刑流放,重则直接砍头,他们俩不仅丢了人犯,还把自己也折进了这鬼地方。

李荀沉默了片刻,他何尝不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沉了下来:“这桃花涧很古怪,深山老林中突然有这么一群人,怕是无籍流民,那就好办了,便是与土匪无异,他们袭杀官差,私设陷阱害命,甚至还私扣朝廷重犯,哪一条都是重罪,咱们把情况禀明知府,调一队官兵过来围山,就不信桃花涧能藏得住。”

他顿了顿,补充道:“到时候连人带寨一起端了,咱们不仅没罪,还能算将功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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