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始知失言,眨眨眼,忙改口:“我不該消沉,我會振作……”
“柳序禮?”段念辭難以置信地輕笑,歪着頭,有些無奈地盯着她。
“……”哦,也不是這個方向。
柳序禮想想,那就是這人不喜歡“牽連”的說法,好像要撇清關系,這很不該,畢竟她還沒證明完全。
她了然,話已出口,撤回太生硬,只好點開那張海報,放大其下标注中,“演唱”與“編曲”并列的,極近的兩組名字——
段念辭Nyssa
柳序禮Xylia
她猶記得在曲悠悠生日宴上,與段念辭初會之前,先聽見女人那首《YouLoveMe》,在看到演唱歌手名字時,她就想過,要寫一首歌給這人。
那樣的話,她作為編x曲人,名字也會離演唱者這麽近這麽近。
這一天,居然這麽快就到了。
柳序禮轉而對段念辭說:“我們兩個的名字貼在一起。我很喜歡。”
段念辭這才滿意,笑應:“這還差不多。”
“歌名還沒想好嗎?”柳序禮看過去。
于是愣了下。
幾天未見女人這般懶惰,又軟軟窩靠在沙發上,睡裙布料落在身子上,将起伏曲線都攏得清晰。
全然不同于前幾日的戒備,可能這人生性本就懶散的,只是,不常為外人見。
甚至連柳序禮,都有幾日危機,根本見不到。
全無防備的段念辭,表情很松弛,可媚意似乎沁入骨髓,以至于總讓人看不清,從女人撩睫與唇.縫中解讀到的,到底是看者的有心,還是本人的故意。
“歌名啊……”段念辭視線飄遠片刻,才繞回來,“其實有想法。”
尾音戛然而止。
因女人注意到了少女癡癡的視線,似乎并未與自己對視,而是落在自己嘴唇上。
女人淺笑,抿了下唇。
對面的少女若有感應,猛一激靈,擡眼上來,當即紅了臉,又把視線轉開,卻規規矩矩地什麽也沒做。
這個年紀好像就是這樣。
很容易上瘾,總想入非非,又青澀純粹。
段念辭挪身,坐得距柳序禮更近一點。
讓少女僵直脖頸,好似依稀能感覺到女人溫香的體熱,喉頭艱澀地滾,卻又不敢避開。
段念辭探手過來,将她掌心的手機拿開。
手機中顯着外界的非議,顯着整片港島的水深火熱,可這熱度似乎并不因女人收走手機而降溫。
柳序禮只覺得,室溫好像更高了,她更熱了。
“但我們今天不聊這個。”
“好。”柳序禮乖巧點頭,聽憑發落。
“來猜猜我對戀人的偏好。”
柳序禮一頓,不知段念辭怎麽忽的把話題扯到這裏來,但女人願意透露,無異于給她考前劃重點,于是分外積極,先照着自己描述:
“黑長直?冷白皮?”
段念辭聞言笑,上下掃她一眼,好像也知她是在描述誰,然後才回:
“一般。”
“……高個子?”
“一般。”
“…………會彈吉他?”
“一般。”
“………………音樂天才?”
“一般。”
“……………………”
柳序禮不想猜了。
不管壞女人是不是在逗她,這也太惡劣了。她就差把姓柳名序禮說進去,這人也明知她是在描述自己,卻偏不給她一點甜頭吃。
她撇着嘴,有點不高興。
段念辭這才很輕地說:“以上單一标簽都不夠,得組合起來,才算我的偏好。”
“……。”
柳序禮抿着唇,本下壓的唇角又要飄起來,也才試探着看過來。聽着好像不是柳序禮長在段念辭審美上,而是只能是柳序禮,才成為段念辭的審美。
柳序禮被哄得高興,很想抱抱段念辭,可她們還不是戀人,她不敢那麽放肆。
“不過……”段念辭又說。
怎麽還有不過啊?
柳序禮又着急,忙盯着女人看。
段念辭說:“還差一點。”
“差什麽!”少女很急,脫口而出的,都不似問句。
“誠實。”段念辭明确道。
柳序禮急匆匆的眼神滞了下,宛若被勒緊項圈剎車的茫然小狗,不知正确方向。她剛才說謊了嗎,還是最近?她試圖回憶,沒找到疑似的答案。
段念辭沒繼續吊着她,解釋:
“誠實。意味着誠實于自己的感受,也誠實于對我的欲望。
“可以放肆,可以嚣張。
“太乖就不用我教了,我不喜歡。”
柳序禮:“……”
說的話好輕,她卻像被罵,少女聳了下肩,卻又沒被罵後的懊惱,反倒被罵得有點癢。
這女人好會教,總讓她時時心軟融化,卻同時也學會更加堅.硬。
她緩緩呼吸,兼顧心理建設,許久才鼓起勇氣,盯着段念辭的眼睛,說:
“我剛才看着你,是想親你。”
說完就猛然想起壞女人的文字游戲,怕又被鑽空子,忙笨拙又堅定地補充:
“不是晚安吻那種……也不是午安吻!
“段念辭,只是我想吻你。”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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